就差一点。
楚宴失手,暗恼一声,再次提枪而上。
吴琼虽然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然而年纪轻轻,却是长得五大三粗,虎背熊腰,乍看之下,说是四十岁也有人信。
刚刚那一枪差一点就刺中他的背心,此时吴琼不由冒出一身冷汗,见枪口再次朝自己这边划来,恼火的咒骂了一声,不敢疏忽,连忙提枪反击回去。
楚宴没了战马,眼睛一斜,抬脚踹掉近旁一个刺向自己的骑兵,接着一个翻身落在对方马背上,握枪自怀下一送,两枪相撞,发出“叮”的一声响,之后划开再迎。
两人斗了几个回合,吴琼渐渐力不从心,很快落了下风。
就是这个时候!
楚宴眼睛一定,一个回马 | 枪扫去,刺中了他的左肋!吴琼哀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已被楚宴打落马背,受制于枪下,不能动弹。
枪口直逼自己的心窝,瞬间,吴琼面如土色,冷汗淋淋。但出于不能输掉气势,灭自己士气的原因,于是咽了口吐沫,收起想要求饶的姿态,改做厉声恐吓道:“我乃吴国战北王嫡子!你敢......”
话没说完,长 | 枪向下一送,连最后一声痛苦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人便命归黄泉,死状惨烈。
楚宴呔了一声,不屑道:“我管你什么战北王嫡子,犯我南夏者,通通下去见阎王!”
吴魏联军见主帅一死,无不大惊失色,很快士气大跌,乱了军心,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不远处,林倾尘一边轻摇羽扇,一边镇定自若的坐于马上冷哼一声,满眼嫌恶地注视着死在楚宴枪下的男人,低声唾骂道:“没用的东西!”随即对着联军下令,“撤!”
吴魏将士得令,立时撤退。
李久一看,连忙上前征询楚宴的意见:“将军,要不要追击?”
楚宴扫了一眼后背负伤的夏明懿,微微蹙眉,少顷,凝色道:“回城。”
“是。”
……
这次战役可谓是自商丘失陷以来的第一次胜仗,夏庭云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十分欢喜,早早等候在路口为楚宴等人接风洗尘。
是夜,众人用过晚饭,临进客房,楚宴闷声不响的便跟着夏明懿步进屋去。
夏明懿倏然停住,一把拦住他,指向旁边道:“楚大人怕是喝多了吧,你的客房在隔壁。”
楚宴轻声一笑,回道:“下官知道,只是,陵安王你好像受伤了。下官失职,护全不周,所以,理应为你清理伤口才是,还望陵安王不要推拒。”
夏明懿似乎不领情,面不改色道:“一点小伤,不碍事。稍后本王请大夫看看便是,就不劳烦丞相大人了。”
楚宴顿了顿,心下一转,嘿嘿一笑,若有其事道:“还是让下官来吧,否则你受伤的消息若传到大王耳朵里,只怕回去难辞其咎,定要怪罪于下官了。”
夏明懿哼了一声,冷言说道:“活该!谁让你当初拉我过来。这下知道怕了?”
楚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看着他道:“陵安王不会真要大王治罪于我吧?我们好歹同窗一场。”
“我......”
夏明懿一听,有些面露纠结,想了想,随即松口道,“也罢,今日看在你打了胜仗的份上,本王便不再跟你计较之前的事。既是避免落人口舌,传到大王耳中,由你帮我清理伤口也不是不行,”
这是同意了?
楚宴还有些不敢相信,心下一喜,正要殷勤的搀他进屋时,岂料夏明懿一下子拍开了他的手,沉声继续说道:“我话还没说完,”
楚宴赶忙赔笑道:“请说。”
夏明懿正色道:“我有个前提。接下来敌军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不准再对我隐瞒,且做任何决策前,都要与我共同商量后再做决定,你能否做到?”
第18章 心疼
楚宴一笑:“就这个?好说好说!下官答应便是。”随即又道,“你的伤势要紧,我们还是赶紧进屋包扎一下吧。”
说罢,两人进屋,楚宴在后面关好门,转眼来到床边。夏明懿刚要出声制止,不料为时已晚,楚宴已经径自坐到床上。
楚宴坐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替他脱下甲衣,接着是内衫。突然,手上动作一顿,望着背上那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不由有些心疼起来,问道:“一定很痛吧。”
夏明懿抿着嘴唇,强忍着痛意,故作镇定道:“不过一点小伤,还死不了。”
越是这样,越让人心疼,楚宴道:“我去打盆水,你等我一下。”说罢,起身去弄水。
不一会儿,楚宴端来一只面盆,从水中拧干面巾,定了定神,方才动作轻柔的为他擦净血迹。
感觉到他的小心翼翼,夏明懿蓦地开口道:“你不必如此谨慎,本王并非娇生惯养,这点小伤还没放进眼里。”
楚宴啧啧两声,蚊声嘀咕道:“也不知道是谁小时候磕破了膝盖,躺在床上休养了半个月有余,且命人十二个时辰全天侍候在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