椴松盯着他看了半分钟,拿起手机来:“啊我还没写完专栏,今天先聊到这里好吗?”
等等!为什么话要说一半?!好在意啊!totti看我一眼??看我一眼!!看我……一眼……
任凭轻松心中风起云涌,面上却有苦难言,最终只得憋屈地走开了。
后来小松从外面回来,见他一直保持着放空的姿势,根本没在看摊开在膝盖上的漫画,便高高兴兴地走开去把漫画扔开,自己则舒服地躺下,拿轻松的腿当枕头。
轻松发了好一会儿呆,终于意识到他的存在了,迟缓地道:“哦,你回来啦。”
小松仰视他:“你受啥刺激了一直发呆。”
“嗯……”轻松很深沉地回答,“空松哥和一松和十四松是一个修罗场。”
“修罗场?那是什么?”
轻松自己也是现学现卖,根本解释不清楚,等他纠结完该如何表达,再低头去看时,发现小松已经彻底睡着了。
不聒噪的时候倒是有几分可爱……轻松下意识的连呼吸都放轻,微微弓起背,以便能更清晰地观察他的睡脸。
他小心地伸手,碰了碰小松的头发,然后是眉间,顺着鼻翼往下,来到唇边。
诶嘿,软乎乎的,还挺好玩。第一次戳小松的嘴唇只是无意之举,没想到却激发出了难得的童心。他好奇地沿着一圈戳戳碰碰,戳完上嘴唇又戳下嘴唇,根本停不下来。
睡梦中的人被惊扰到了,咕哝了两句听不清的低语,随即泄愤一样扭头,咬住了那根逗弄他的手指。
轻松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发力后又硬生生卸去力道,他怕弄醒他,反复犹豫之后还是不敢硬将手指抽出来。
举着一只手是很累的,但是没关系,千金难买我乐意嘛。轻松边抵抗着手臂酸酸麻麻的感觉,边在心里酝酿出了一点柔情。
毕竟小松难得这么安静又可爱,像婴儿一样毫无防备地熟睡着……
巨婴没有前兆的一歪脑袋,呸呸地吐掉了他的手指。在睡梦中都做出了一个略略嫌弃的表情。
轻松:“……”
可爱个毛毛球,这混蛋,还是趁早灭口算了。
第18章
熟悉松野轻松的人都知道,这人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如果是关系再亲密一点的人,可能就会顺杆往上爬,专门瞅准这点来逗弄他了。
比如最近小松就很喜欢凑到他身边,假装认真地问他:“你嫌弃我烦不?”
轻松会送他一记白眼:“当然嫌弃啊,烦死了。”
小松会像得到了理想答案似的笑得很开心,继而心满意足地跑开,没过多久又再问一次。
每每如此,搞得轻松很是黑线。上天果然是不公平的,在拿走小松脸皮的同时,又把他的智商也拿走了。
他当然不明白小松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不明白归不明白,却又下意识地会回应小松的任何举动——哪怕明知回应的的结果是把自己气个半死。
基于这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精神,当某天晚上其他兄弟们都睡着之后,小松突然叫唤着“小腿抽筋”时,他也即刻信以为真了。
他缩了缩身体钻进被子里,伸手想帮他揉揉:“哪只腿?”
说时迟那时快,他只觉得眼前一暗,小松已经动作敏捷地也滑入被子里,顺便把被子的开口收紧了。
一丝光亮也没有,只有小松低沉又暧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现在不痛了,我们来做点开心的事情吧小轻松。”
“……”
轻松服气地闭上了眼。
说实话,他们交往的秘密未告破也有一点儿好处,那就是所有的举动都带上了偷摸儿进行的色彩,紧张刺激,调动肾上腺素。
只可惜,这份情趣破灭得也有点儿快。
大约是两个星期之后,又是一个很适合浅尝辄止的乱搞的夜晚,他们正在故技重施,刚结束一番口舌相争,小松问:“感觉如何?”
回答他的是一个洋溢着快乐的声音:“超开心的哦。”
小松愣了下:“呃,刚才有人说话吗?”
轻松也摸不着头脑:“不是我。”
那个声音又回答道:“是,我,呀。”
在这超绝恐怖片的展开下,小松掀开了一点点被子,借着从窗外照射进来的朦胧光线,他们看见了跟他们一起钻进了被子里的一只十四松。
十四松好奇地看着他们:“你们怎么不继续?”
轻松很悲痛,如果你是一个识时务的十四松,这时候就该机敏地装睡,装没看见,而不是跟我们在这里干瞪眼啊!
小松比较镇静,他问:“十四松你看见什么了?”
“小松哥哥,在啃轻松哥哥的……唔唔唔……”
轻松一把扑过去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说了。
“听着十四松,绝对绝对不要说出来,好吗,同意的话就点头。”
十四松乖巧地点头了。
可是当轻松松开手,甫一不受限制,十四松便纯真又无辜地问:“小松哥哥为什么要啃轻松哥哥的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轻松很想以大喊表达此刻沸腾的情绪,但是大喊会吵醒剩下三个也很麻烦的兄弟,所以他只好冲十四松做了一个无声呐喊捶胸顿足的表情,因为很像默剧表演,反而把十四松逗乐了。
他边笑边说:“轻松哥哥,好好笑。”
轻松吐血:“闭嘴,你不要说话,小松你倒是帮忙说句话啊!”
小松比了个ok的手势,心想这是个很好的表现男友力的时机,让轻松看看他如何一秒摆平紧急事态,他跟十四松讲:“十四松,今晚你看到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讲,尤其是那几个兄弟,如果你做到的话,轻松会给你发零花钱,成交吗?”
十四松眼里极快地闪过一道光,他伸出一只手指来,勾了勾小松的小指:“成交!”
这个混乱失控的夜晚,最后以轻松愤恨地给了小松一记肘击结束。
而由于折腾得过晚加上失眠,第二天早上洗漱的时候,轻松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忍不住连连打起哈欠,连路都走不稳了。
一松从走廊经过,扶了他一把,皱眉问道:“你怎么回事……”
空松不失时机地出现:“my poor brother,看起来是失眠导致的精神匮乏啊,你有什么烦恼,可以在anytime冲我敞开心扉。”
就在这时,终于换好衣服的十四松咣咣咣地冲杀过来,一脸兴奋地乱甩起袖子来,在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之后,他实践性地让轻松不详的预感成真了。
“我知道!因为昨天晚上……”
“十四松!!!!!”
轻松眼疾手快地把他拖进洗漱间并且砸上了门。
一墙之隔的兄弟们根本想象不到这里在进行着的紧张对峙。轻松扶着十四松的肩膀目眦尽裂:“我的好十四松?”
“在!十四松是也!”
“1000円。知道该怎么办吗?”
十四松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但是,昨晚就说好会给我……”
“明白了明白了,2000円行了吧。”
“嗯!小松哥哥昨晚没有啃你的嘴。”
“啊啊啊你故意的吧?!完全不对,这个也不能说!3000円,不能再多了。”
“嗯!我完全不知道小松哥哥和轻松哥哥昨晚在被子里做了什么哦。”
“……十四松。”轻松心很累,他语重心长地说,“反正我总共只有5000円,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放弃地打开了门,果不其然那帮兄弟们还齐刷刷地堵在门口,见他们出来了,又即刻摆出一副“我并不好奇哦”的装模作样姿态。
十四松:“昨天晚上我梦游了!轻松哥哥为了抓我所以一宿没睡好!”他扭头跟轻松鞠躬,“抱歉轻松哥哥!”
轻松十分佩服他的演技,想来相比之下自己的动作一定显得僵硬得多,他摸摸了十四松的头:“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最后几个字说得颇咬牙切齿。
其他几个人明显带着不信的神情,但也知道恐怕问不出什么来,嚷嚷着无趣无趣地走开了。小松故意落在最后,他同情地道:“下血本了吧?”
轻松摆摆手表示不愿意再多谈,有气无力地道:“要饿死街头了。”
小松却反而很高兴的样子:“没关系,我养你啊。”
这话在当时轻松连半个字都没信,开什么玩笑,小松不问他借钱就不错了好吗!
万万没想到,那天开始的小松真的就如脱胎换骨般地重生了,轻松想吃什么,他跑腿;轻松要买周边,他掏钱;轻松要出远门,他就跟老妈借了自行车来表示可以充当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