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愁笑道:迟早有一天,我要让老天爷后悔,后悔他有眼无珠纵容昏君灭焦家满门,才放出我这么个祸胎!我要搅得天下不得安宁!我要这世间的道理都听我号令!
后来焦愁就惨遭打脸,不提也罢。
阿槐的声音很稚嫩,大概对于树妖来说,两三百年还是太小了。
“阿愁,你好久不来了,我都想你了。”
焦愁蹭蹭树皮委屈道:“我又死了,十五年才重新长大。”
阿槐也委屈,“你不在,我都快被欺负死了。你看这些讨厌的白雾,把日月精华都吸走了,我这几个月不能修炼,无聊的白天睡觉晚上睡觉,你快问问我,看我是不是睡傻了。”
焦愁:“……”
朋友啊,你本来就傻,这让我怎么分辨呀。
只好转移话题,“阿槐,你知不知道白雾的来历,我帮你欺负回去!”
阿槐理所当然道:“不知。”
……好吧,槐树没有脑子,他早该习惯的。
焦愁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开始漫长的循循善诱。
半个时辰后,口干舌燥的焦愁告别阿槐,回到老妇人家中,三个剑修早已无影无踪。
焦愁眼睁睁看着自己离开前设下的、现在仍完好无损的防御阵,心中一阵无力感袭来。不是让你们老实待着吗?不直接说“不许动”你们就不懂吗?这么明显的防御阵,你们三个人六双眼睛全是瞎的吗?
焦愁叉腰生闷气。
天边一道流光划过,白衣剑仙踏剑而来,凛凛剑光劈碎了夜色,满城雾霭也为他让路。
焦愁心中烦闷瞬间消散。
——不愧是寒山剑仙,美色使人心情愉悦!
这份愉悦一直持续到箫戎垂直降落,凛凛剑光“噗呲”踩碎了他的防御阵。
焦愁:“……”
箫戎:“……我好像踩到什么。”
焦愁:“请问一下,你们剑修都不认识防御阵吗?”
箫戎想了想,“如果不发光,那就不认识。”
焦愁:“……所以你们剑修都是靠光识阵的?只认识低阶显形法阵,不认识高阶隐形阵法?很好,我又学到了,有时间一定研究一下如何让高阶阵法……发光!”说到最后已经咬牙切齿了。
箫戎后知后觉地挪了挪脚,“我踩坏了你的阵,抱歉。”
焦愁冷静道:“没、关、系。”
“其他人呢。”
焦愁想了想,“根据双方人数,应该是我走丢了,和他们三个失散了。”
箫戎沉默半晌,“他们是在哪走丢的?”
“就在这儿丢的。”焦愁指了指刚刚被踩碎的防御阵,真诚建议道:“你们燕山剑宗,真不考虑开一门阵法基础吗?至少擦亮眼睛,别自己主动走出防御阵……活着不好吗?”
箫戎点点头,不敢说话。
焦愁叹了口气,“你们宗门有寻人术法吗。”
箫戎摇摇头,更不敢说话了。
焦愁:“……”这他妈什么破宗门?散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焦愁:你们剑修真特么%¥#%……
箫戎:不敢说话。
作者:收藏吧收藏吧收藏吧(碎碎念)
第8章 灌灌
焦愁憋了一肚子气,寒山剑仙的美色也哄不好。
箫戎安静如仙的走着,眼见焦愁用树叶吹出个寻踪小人。
嫩绿色的叶片,被焦愁捏吧捏吧吹了一口气,瞬间鼓成个胖娃娃,迈着小短腿儿嘿咻嘿咻往前跑。
或许是物似主人型,焦愁吹出来的寻踪小人特别调皮,遇到水坑一定要踩两脚,遇到泥坑一定要滚三滚,很快就把自己糟蹋成了小泥人,气得焦愁用脚尖踢他。
“玩玩玩!你就知道玩儿!快给我找人去!”
小泥人脾气可不小,两腿一蹬,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走了!
焦愁真想把这丢人玩意儿一脚踢飞。
无奈,只好又抓了片叶子,捏吧捏吧递到箫戎面前,“一口灵气,不要太多。”
箫戎依言照做。
果然是物似主人型,箫戎吹出来的寻踪小人又乖又听话,还是个走路超稳的胖娃娃,每一步都尽可能做到不徐不缓仪态端方……就是速度实在慢。
顺着避尘丹的清香,胖娃娃带着两人一直走到……城主府?
焦愁有些诧异,“以黎追的谨慎,应该不会贸然闯进去吧。”
箫戎点头赞同,“全城死寂,唯有这里灯火通明,太可疑了。”
“你等等……”焦愁看着眼前乌漆墨黑的城主府,“这里?灯火通明?”
箫戎点点头,一脸抓不住重点的成竹在胸。
焦愁扶额道:“在我眼中,这里也是一片死寂。”
箫戎抬头看看明亮的城主府,低头看看表情认真的焦愁,正想说点什么,就见焦愁突然出手。
箫戎本是可以避开的,但他没躲,眼看着焦愁的手越伸越近,最后一把捧住自己的脸……脸?
箫戎:“……?”
少年人骨骼小巧,身量尚未长成,只能垫着脚靠近他,掌心柔软温热又酥麻。
少年一开口就是避尘丹特有的清甜,“嗯……你眼中确实有光。”
箫戎被放开时,目光近乎呆滞。
天可怜见的,寒山剑仙母胎单身两百年,从没被人这样碰触过。
焦愁却毫无察觉,自顾自碎碎念起来,“这是什么妖法?是你中招了还是我中招了?应该不是我,可你怎么刚来就中招了?算了,先进去再说,万一出来什么怪物,你直接一剑劈过去,千万别犹豫。”
焦愁不爱听别人唠叨,轮到他自己说话却不嫌烦。弯腰抓起两个胖娃娃,将乖巧的塞给箫戎,自己抓着闹腾的那个。“我怀疑里面是某种妖兽,我们一人拿一个,防止走散。”
“诶萧兄你知道吗,大部分修炼有成的妖兽,唾液和血液都含有剧毒,毒性能使人产生幻觉,大概白雾就是这么来的。如果里面是只妖兽,你一定记得先打一顿再说。那些东西是不会跟弱者讲道理的,非得打趴下才能好好说话balabala……”
箫戎被他拖着走了一阵,总算回过神来。
“焦兄。”
“嗯。”焦愁正琢磨妖兽的事,心不在焉应了一声。
“你下次不可再……那样对人动手。”
焦愁:“嗯。”
焦愁:“嗯??”
箫戎微微皱眉,“脸是私密之处,不可随意碰触。”
焦愁:“……我的思绪都跑出十万八千里了,你还在纠结这种小事?都是男人,摸一下还怕我毁你清白不成?你又不用嫁人,你没这个烦恼吧……再说脸怎么就成了私密之处了?那你天天把私密之处亮出来给人看?哇你真不要脸!”
好一番强词夺理。
箫戎认真道:“君子非礼勿动。”
焦愁理不直气也壮,“你看我哪里像君子,我改。”
说完又手欠摸人家胸口,“我又动了,怎么着,你喊非礼呀。”
箫戎:“……”
寒山剑仙亏就亏在脸皮薄,才总被焦忘忧的无耻打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