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越来越靠近死亡藤蔓的骚动之处。
原本应该是静态的植物朝著中心唯一的生命体张牙舞爪,它们没有理智只有生存本能。
你和葛里芬进入藤蔓围起的圈,看到了萨维达。
他站在一架特别巨大的魔兽骨架之上,他手中拿著的是不正常断裂的魔兽骨头,他以此做为武器抵御死亡藤蔓的进攻。
月光投影之下,萨维达的身影看起来坚定不移。
身旁的死亡藤蔓密密麻麻,遮盖了四周的所有景物。
萨维达的身上有著许多创口,鲜血使的死亡藤蔓更加的躁动。
葛里芬熄掉了手中的火焰,他与你一起看著萨维达的挣扎。
不论是谁看到眼前的场景都能瞬间判断出这场攻防战最後的赢家会是谁,死亡藤蔓并不知疼,也不会疲累,但萨维达可是血肉之躯,更别说死亡藤蔓汁液中所携带的麻痹毒性。
渐渐的,萨维达闪躲不过藤蔓的密集攻击,他的身上多添了几个伤口。
有一条藤蔓更是撕裂了他的左腹部,造成一条约莫有两指宽的伤痕,血液不停的流著,他的身上除了自己的鲜血还有著透明的藤蔓汁液。
他没有注意到你和葛里芬的到来,铺天盖地的藤蔓遮蔽了他的视野。
最後他倒了下去,死亡藤蔓迅速的跟随而上将他紧紧包裹住。
你抬手挥舞著你的法杖,强大的黑暗元素聚集而来,硬生生将包围住萨维达的藤蔓给削掉。
你施法让那具魔兽骨架动了起来,阻挡想要继续攻击萨维达的藤蔓。
葛里芬走上前接住了身染鲜血的萨维达,他对待他的态度更像是对待货品,将之扛在肩上。
如果要你来负担萨维达的体重是太难为你了。
藤蔓本能的知晓你与葛里芬要抢夺它的猎物,但非生命体的你们却让藤蔓犹豫著该攻击谁才是。
你趁此机会顺便在萨维达的身体上刷上一层死灵的气息,让他能够躲避藤蔓的追击。魔兽的骨架此刻正在撕扯著藤蔓,没有判断能力的藤蔓在失去自己目标之後转而开始保护起自己,对著正攻击它们骨架展开反击。
你与葛里芬安然无事的离开了庭院。
葛里芬将萨维达扛到了你的床上,将萨维达放平之後,他的身上也沾满了温热的鲜血。
萨维达还醒著,只依靠意志力在支撑。
你拿出了针线以及一些包扎用品。
你们此处没有任何会施展治愈术或水疗术的人,你是黑魔法师的领导,死亡的术师,你对於伤口采用的是物理技术而非魔法。
「等他死去,您可以将他转化为死灵骑士,他将会永远忠诚於您。」葛里芬看著你的动作,出言提醒。
你知道葛里芬说的是正确的,由你复活的死灵骑士将会遵从你的意志,但你不想这麽做。
如果萨维达不再是活生生的生命,而是你意志的延伸,那就没意义了。
「那是不一样的。」你的手法很巧,只不过是按压了几个点,萨维达的血液就不再继续流淌。
你就这样直接帮萨维达缝起了伤口,犹如你帮尸体缝合一般。
痛上加痛的感觉让萨维达冷汗直冒,但他也明了你是在为他治伤,而没有任何抵抗。
你不会让萨维达就这样轻易死去,如果他成为你的死灵骑士,就算他能够记得生前的记忆,但就是不一样。
「他始终是要离开的。」葛里芬说话的时候还会为你递上你所需要的工具。
你的动作略有停顿,可并没有停止。
他始终都是要离开的,这一点你在多年前早就明白。
「我明白。」你知道葛里芬一心为你,所以你并没有生气。
「您愿意让他就此离去?」
「不愿意。」
「但您却给了他机会。」
「我给了他机会,但他并没有成功达成我给的条件。」你微笑起来,很是开心萨维达的失败。
「可,如果……」
「葛里芬,这世界上没有如果。如果是最无用的後悔。」你手上动作不停,简单的将萨维达的伤口缝合起来。------------
by 少女h.l
蓝黑色(美强)9
「葛里芬,这世界上没有如果。如果是最无用的後悔。」你手上动作不停,简单的将萨维达的伤口缝合起来。
葛里芬递给你解毒的药剂,你将之抹在萨维达的各处创口,并将剩下的让萨维达饮去。这世界上最懂得如何治疗死亡藤蔓造成的伤害的除了你之外没有第二人选。
葛里芬不懂得你为何会对於萨维达有种奇妙的执著,他尽心侍奉著你,他是你最忠诚的仆下,但他并不完全懂得你所有的事情。他能猜出你的想法,但他猜不透你曾经拥有的回忆。
你们的对话并不顾虑萨维达在场,自然的像是只有你们两个在这个房间内一般。
「您为何对他如此执著?」葛里芬的问题有些尖锐。
你的手无意识的开始抚摸起萨维达精实的肌肉条理,你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给出了一个答案。
「或许和你对於『活著』这件事情的执著原因是一样的。」
你自己也无法很确定自己的想法,你对於萨维达的执著来自於何处?你离童年已经太久太远,经历过这麽多事情之後,你为何还能够保有这样的执著?
葛里芬愣在当场,你也知道自己给他的答案伤了他。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活下去』这件事情如此执著,以致於他在非正常情况下的死亡之後还从那个地方靠自己的力量走了回来,他或许曾有过执著的原因,但在他转化成巫妖後已经被他所遗忘。
你或许知道他曾经的身世,但你没有告诉过他。
葛里芬也知道自己既然已经成为死灵生物了,那他就没有资格再去探究过往,成为巫妖的他与生前的他已经截然不同。
「我想,可能是对於自己无法拥有的事物而感觉到羡慕吧!」你转过头这样说。
伤害葛里芬不是你会想要做的事情,这世界伤你们很多,你没必要连对你忠诚的巫妖都伤害。
葛里芬英俊的脸庞透露著苦闷,他说:「如果我能够再次回想起我的执著,那麽我将会知道您的原因吧!」
「或许。」
葛里芬拿起萨维达脏污的衣袍离开了。
他或许是为了要去寻找你的执著原因,他所失去的过往。
他总是对著自己说他爱你,但你知道他对於你不过是种移情,他的身体偶尔会做出一些举动,他忘记一切但灵魂深处他还保有一些眷恋不舍。
所以他爱你。
此刻为了他所爱的你,他会愿意去找寻答案。
你转过头面向萨维达,他此时虽然毒已解,但一时半刻却还不太能动弹,知道自己失败却又兼之明白自己安全了之後,饶是强者如斯也不免精神松懈而昏昏欲睡。
他在看到你的红色双眼之後却又强打起精神来。
他得知道你对他的失败有什麽样的打算。
「你充满了生命的气息,一开始我根本就不应该把你带回来的。」你像是想要叹气,但最後还是露出微笑,已经做过的事情你不屑於後悔,「你是我原本忘掉的回忆。」
你拿过一旁葛里芬早就准备好的水盆,拧乾了一条布巾,开始帮萨维达擦拭身体,你的力道恰到好处,如同你以往处理尸体一般。
「你果然曾经与我相识。」萨维达褐色的眼睛中充满了笃定。
「嗯!前生吧!」在你死过一次之後,萨维达就是你前生才认识的人。
「不论你曾经面对过怎样的过去,你都要坦然的面对他,如此你才能战胜他,若只是这样将他当作前生而看,你永远无法克服你的噩梦。」萨维达这样说著,像是在传教一般。
又来了。你在心中这样说著,光明神的教诲呢!虽然你知道萨维达的语意不过是希望你能够面对回忆,并且讲出你们曾经相识的事情,但你心中还是升起了怒火。
你从来不曾逃避,如果没有过曾经你就不会是现在的你,你从来不会觉得那是噩梦,就是因为你已经全部处理过了你才能够这样坦然的活著。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你不怕面对死亡你对於生死早已看开你想活著也不过是为了报复。
只是你还是会有悔恨,你当初不该相信萨维达的话语,他将光明神的教诲奉为圭臬,但那不代表全世界的人们都如同他般良善。
「你觉得,我的外表如何?你认为这是被诅咒的吗?你认为我应该要向光明神忏悔吗?他可会与我一正常的皮囊?」你的口气突然变得很柔和,虽然配上你嘶哑的声音听起来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萨维达没有作声,他敏感的发现你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