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用本来的身份,怕吓坏小朋友。也不能装得太弱,怕吓到自己。秦舟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进去。
他又想了一会儿,认真地盯着君渐书:“能直接撬了结界进去吗?”
“我可以,师尊不行。”
“怎么说?”
“师尊之前勾结魔修,袭击蓬莱宫。瀛洲闻风而动,将你的通行资格剥夺了。”君渐书淡淡道。
而即使蓬莱宫遭了袭击,也没有禁止他出入。
虽然有些假公济私的嫌疑,但两方的态度区别还是很容易看出的。
秦舟面无表情地看向君渐书:“我怀疑你是在说瀛洲坏话。”
“徒儿只是在说实话。”君渐书道。
秦舟深深叹了口气:“里面有没有你认识的人?让他开个后门呗?”
他还真不信,这一个瀛洲群英会他还进不去了。
见他较真的样子,君渐书笑出了声:“可以。师尊觉得我们用什么身份进去比较合适?”
秦舟有点迷茫。
他们现在说的事情,和刚才有什么区别吗?
秦舟迟疑道:“游客?”
·
没想到他们最后还是以观光的身份进了瀛洲。
两个神秘的,看不清脸的,观光客。
进瀛洲后,秦舟找了个角落,匪夷所思地问君渐书:“这么就进来了?我们刚才到底在考虑什么?”
君渐书用蓬莱阁君先生的身份和秦家交涉了一下,表示想来群英会逛逛,秦家就放了他们进来。他现在“真实”的身份是君任的随从,所以基本只能在没人的时候和他说话。
君渐书提出过让他当君任这个身份的师父,但是秦舟拒绝了。
君任的实力也很强了,那有点惊世骇俗。
但其他朋友甚至亲人的身份更是离谱,不如就选个能够贴身相处的侍从身份。毕竟君渐书比他强得多,明面上他在保护君渐书,实际上是君渐书在当他的保镖。
刚提出过“惊世骇俗”建议的君渐书如今笑眯眯的,他以极具君任特色的含笑语气道:“在考虑师尊究竟有多可爱。”
他怀疑之前的商量都是在耍他玩,并且已经掌握了证据。
秦舟凶道:“闭嘴。”
君渐书变成了君任的样子,秦舟终于能够正常地下得去口骂他了。
君渐书却道:“师尊如今是我的侍从,怎么能这么无礼?”
给个梯子就往上爬。秦舟笑了:“那我应当怎么?给你端茶倒水,捏肩揉腿?”
“可以,但不至于。”君渐书笑道,“不过若是遇见了什么人顶撞,师尊得替我挡着。而且挡完之后,就要立即退回来待命,不能随意与人搭话。若是和人打斗,也不能用之前那套保命的剑法。”
“懂了。”秦舟道,“打架我扛,嘴炮你来。不过现在周围没人,所以你给我闭嘴。”
君渐书可怜兮兮地闭了嘴,秦舟刚想转过头自己先走,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杀气凛然,带了试探之意。
他本能地抽出竹青剑,极快地迎了上去。
来人和他对了一剑,而后后退了几步,归剑入鞘道:“失礼了。”
莫名其妙就给了他一剑,秦舟刚想上前问问这人到底什么想法,就想起君渐书方才的话。
行吧,嘴炮让他上。
秦舟退回君渐书身旁,果然听君渐书道:“你我无冤无仇,为何暴起伤人?”
“这……”对面的青年有些为难,手从剑柄上放下来,顿了两息道,“我是在找前两天混进群英会的魔修秦舟。怎么会没找对呢……”
他说着说着,还有些疑惑起来。
秦舟心中一跳。
在某种程度上,他还真的找对了。
君渐书问:“你按照什么寻找的?如此莽撞。”
那人爽朗道:“直觉啊。只要按直觉,我找我们家的人绝对不会找错!”
第46章 瀛洲(二)
青年一袭水蓝色外袍,袍上的纹饰昭示了他秦家人的身份。
秦舟仔细打量了他一会儿, 却实在看不出这人究竟是什么人。明明答案就在嘴边, 却又吐不出。
原书里应该出现过类似特征的人,可他现在实在记不起来。
碍于身份, 他也不好去看君渐书。只能静观其变。
因为认错了人, 青年神色有些难堪,他又朝两人道了歉, 便要告辞。
“今日是我认错人,二位可以去秦家西管家处报我的名字, 他们会准备歉礼。”青年又拱了拱手,“我叫秦安雨。”
他说完后就走了,君渐书也没拦他。
秦舟站在原地, 对自己的记忆里产生了一些怀疑。
秦安雨……纵使他找遍原书, 也想不起来这究竟是哪位。
是他记错了?
“安雨。”
一个微小却令人无法忽视的声音传入唤起了秦舟的注意。
他抬眼, 发现秦安雨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
秦安雨见到这两人人, 竟然拔腿就跑。
两人之中的一个微微一哂,另一人身形微动,就将秦安雨抓了回来。
君渐书也笑了笑:“走吧, 再看下去,就是掺和别人家事了。”
这话自然是对秦舟说的。秦舟刚想随他转身,便听方才说话的那人叫住他们:“蓬莱阁阁老远道而来,秦家不招待岂不是太不成体统?还请稍等片刻。”
他说完, 又对秦安雨道:“回去上擂台, 别让我再捉到你乱跑。”
秦安雨有点委屈:“我一上擂台就使不上力气, 不是送上去给人打吗?我不去。而且我更想把秦舟揪出来,解了父亲的心腹大患。”
在秦舟看不见的角度,那人唇角划出一抹讽刺的弧度,他缓缓道:“这事轮不到你管,回去好好打擂台,否则一个月都别出瀛洲。”
秦安雨悲戚地走了,那人便走到君渐书面前。
他道:“管教不严,见笑了。”
君渐书轻呵一声:“不愧是瀛洲秦家。”
那人像是没听出君渐书话里的讽刺,真诚道:“多谢夸奖。”
他的真诚是种让人挑不出刺的语气,秦舟甚至以为他是真的宽厚到不在意君渐书话里的讽刺。
秦舟暗搓搓地打量着前来的这两人。
说话的这人和秦安雨一样穿着水蓝色衣衫,身上威压玄妙,应当是个掌权者。只是细细看来,这人面相清秀,眉宇之间有些病气,一双眼睛却亮的出奇,很容易引人注目。
而他身边那个异常沉默,身上连点活气都敛了,想必是个随侍。
不过人家那随侍做的就比他称职多了。若不是刻意观察,根本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秦舟不期然和对面那个秦家人的视线撞了上,在对面微微弯眸的笑意中,十分心虚地把眼神收了回来。
那人的眼神,就像长辈看孩子一样,十分温和。与此相比,君渐书简直太有攻击性了。
君渐书不着痕迹地朝前半步,将对面男人的视线挡住。
君渐书道:“既然你想招待,不如先将住处给我们安排了。日后有空再去拜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