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同人)魔道祖师众人读魔道祖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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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只这一句话,隐去了多少苦痛折磨,又在几人心间立下拔不去的肉中之刺。
聂怀桑像似什么也没察觉到一般,接着道:“就是就是,当年,温氏长子温旭毙于我大哥刀下,被斩首挑于阵前、激励士气;这个温晁后来命丧魏兄手中,昭示岐山大势已去。也是当时佳话一则呢。”
魏无羡冲着聂怀桑邪肆一笑,“佳话?怀桑兄,真希望你真的读到温晁命丧黄泉的时候,还能说出这两个字。”
聂怀桑: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所以,真的不换人读吗?
蓝忘机俯身在他耳边沉声道:“没有读到也好。”魏无羡愣住,须臾才分明这人是在答‘没读到剖丹’的话。
“若我听了,我亦不知会做出何事来。”婴被那些人毒打,他便心如刀绞,怨自己当时在何处,恨未以身代之,何况剖丹……
魏无羡笑,他也觉得没读出来挺好,自己可没有什么忆苦思甜的爱好,最好乱葬之事也别读出来。
人生不如意之事常八九,无肠可断、不与人者八九二三。他并不需要靠这二三之事博人同情叹惋。
【…温逐流走了过来,将他从地上提起。魏无羡勉力抬头,看着这个杀了江枫眠、虞夫人、毁了江澄金丹的人,把他的脸、他冷漠的神情都牢牢记在心里。
温家众人带着他御剑而起,小镇和深山渐行渐远,魏无羡心道:“…他们带着我飞这么高做什么,飞到高处再把我摔下来摔死?”
御剑飞行了一段时间,雪白的云层忽然被一道黑色的苍山破开。这座山散发着一股不详的沉沉死气,犹如一具庞然的千年巨尸,光是远远看着都令人胆寒。
温晁就在这座山的上方停住了。他道:“魏婴,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他桀桀笑道:“这个地方,叫做乱葬岗。”
听到这个名字,一道寒气顺着魏无羡的背脊爬上了后脑。
温晁继续道:“…尸山,古战场,山上随便找个地方,一铲子挖下去,都能挖到一具尸体。而且有什么无名尸,也都卷个席子就扔到这里。”
剑阵缓缓下降,靠近那座黑色的山峰。温晁道:“你看看这黑气,啧啧啧,戾气重吧?怨气浓吧?连我们温家都|拿它没办法,只能围住它禁止人出入。这还是白天,到了晚上,里面真的什——么东西都会有的。活人进到这里,连人带魂,有去无回,永远也别想出来。”
他抓起魏无羡的头发,一字一句,狞笑道:“你,也永远都别想出来!”
说完,他便把魏无羡掀了下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至此,原是对‘鬼道何来’颇为好奇的众人,皆是从心底冒出一股凉气,汗毛倒竖、心惊胆颤。就连晓星尘这位不知‘乱葬岗’为何处的人,只听寥寥几言,便能断定那曾是个有去无回的地狱之所。
而魏无羡,身受重伤,腹无金丹,在那里度过了三个月!
蓝忘机几乎瞬间便将他整个禁锢在怀中,像是怕他下一瞬便消失;江厌离双手捂着嘴,泣不能言;江澄仿若失魂落魄一般,呆滞无神;聂怀桑对着魏无羡瞪眼,似是见到了什么妖魔鬼怪。
片刻之后,魏无羡挣开蓝忘机的束缚,整衣危坐。等自己看起来没有一丝不妥帖之处,才对着众人道:“都这样看着我作甚?”
无声,也无言。
“师姐,我已经活着出来了。”魏无羡对江厌离道:“曾经的乱葬岗,就是赤锋尊和泽芜君、含光君三人全盛时期结伴进去,也不能保证能全须全尾地出来,可我带着自己的一身全新修为,从里面活着爬出来了,师姐,你不夸我一声吗?”
江厌离想对着他笑一笑,却笑不出来,涩声道:“是,阿羡最厉害,最……”她不敢想,她的阿羡在那里是怎么活下来的,哪怕一点!
作为被魏无羡点名的两人,蓝曦臣和聂明玦对视一眼,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更何况,夷陵老祖,并不仅仅只是活着闯过,更是把乱葬岗当成了立身之地,仅这一点,就是近数百年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存在。
两人对魏无羡抱拳,示不如以之。
重新被人十指相扣的魏无羡笑,纵然是踏入邪门,即便是身修外道,那也是他以命相搏、以血洗之,比起或真或假的嗟叹,有一二几分真心敬佩之人岂不更妙?
蓝启仁不禁自问,何为正道、魔道?什么又是正统、邪修?人心有善恶,道途却有好坏吗?
第88章 八十八、
【风邪第十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王灵娇尖叫着从床上坐起,桌边正在看信的温晁一拍桌子,怒道:“深更半夜的你又鬼叫什么!”王灵娇惊魂未定地喘了几口气,道:“我……我梦见那个姓魏的了,我又梦见他了!”
温晁道:“他都被我扔进乱葬岗三个多月了。你怎么还梦见他?你都梦见几次了!”王灵娇道:“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老是梦见他。”
温晁原本就看信看得心烦意乱,没空理会她,更没心思像以前那样搂着她安慰,不耐烦地道:“那你就别睡觉了!”
她下了床,扑到温晁桌边,道:“温公子,我……我越想越觉得害怕啊。我觉得……咱们当初是不是犯了个大错?……他被扔进乱葬岗里,会不会没死啊?他会不会……”温晁太阳穴处的青筋跳动不止,道:“怎么可能?我们家之前派过多少批修士去清剿乱葬岗?有一个回来过吗?他被扔在里面,只怕是现在尸体都烂得臭过一轮了。”王灵娇道:“死了也很可怕!如果他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化成厉鬼,回来找我们……”她说着,两人都想起了那一日,魏婴坠下去时的那张脸,那个表情,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
魏无羡满面嘲讽,道:“这两个温狗此时此刻倒是有了先见之明,知道我要来‘感谢’他们,‘谢谢’他们多此一举帮了我大忙。”
江澄急道:“难不成你早就有修鬼道的打算了吗?”话刚出口,他便想到当年那句‘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怨气为何不能为人所用’的豪言壮语,那个时候,这人是怎么回他的?‘放着好好的阳关大道不走,走这阴沟里的独木桥干什么’。到头来竟是把他推向阳关大道,自己走了独木桥……
魏无羡低头,把玩了两下腰间陈情的穗子,道:“若岁月安稳,即便没了修为,画符、炼器、研究阵法,我干什么不行?可偏偏不是,还被扔进了乱葬岗,大概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吧。”
原本聚精会神想听些什么的薛洋,此刻满脸晦气,啐道:“这是什么破石头,劳什子的剖丹不写就算了,怎的乱葬岗一段也是只字不提,就这么跳了过去?”
魏无羡勾唇一笑,“呦,小流氓,难不成你还想听些秘法、学个秘笈的吗?想知道乱葬岗里面有什么秘密,听些字句怎么能比得过亲身体验呢!等你到了乱葬岗之后,也可以进去待上三个月,要是你活着出来的话,说不定也能混个‘夔州老怪’呢!”
聂怀桑见魏无羡情绪很不错,便也跟着搭话道:“乱葬岗虽说就叫‘乱葬岗’,但据说那是一片比云深……咳,比金陵台占地都大的群山,魏兄你安营扎寨的地方也只算是外围?传闻进到里面的人都是有去无回,所以魏兄,那里面究竟有些什么啊?”
蓝启仁喷气:原是想讲云深不知处的吧?!
聂明玦心中顿然一提,看向聂怀桑,沉声道:“怎么,你还想进去看看?”
霎时间,聂怀桑觉得自己就是被老虎盯着的家猫一只,浑身毛都炸了起来,一边本能地把头摇出残影,一边颤声道:“好奇,大大大哥,我真的真的只是好奇!”
聂明玦冷哼一声,“谅你也不敢!”
魏无羡却双眼一眯,面孔即时变得温和起来,语气也宛若拐卖无知幼童的人贩子一般,温声道:“乱葬岗深处啊,那可真是个不可多得的风水宝地!当人从高空被扔下去的时候,首先会有‘黑烟’给他来一边熏染,舒筋活血;再有呼朋引伴的‘灵友’过来做一遍穿刺,脱胎换骨!等通过这些之后,就能和里面成群结队的凶尸,玩儿游戏了哦~”
然而这和语气截然相反的内容让人听着真是毛骨悚然啊~~~
薛洋愣愣地问:“……玩什么游戏?”
“自然是石头剪刀布之后,决定下到底是‘人吃凶尸,还是凶尸吃人’的问题呀!”
……
空间中传来几声耐不住的呕吐之声,即便稳坐如山的某些人也是脸色煞白。只因,臆想到某个在乱葬岗里待了三个月还活蹦乱跳的人到底吃啥喝啥情节……
“啊哈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玩了,居然还真有人信啊哈哈哈哈~”
蓝忘机:我没信。
蓝曦臣麻木:我已经想到日后云深不知处能热闹到何种程度了。
聂怀桑惊魂未定地拍着自己的小胸脯,向大笑着几乎滚到地上又被捞回去的魏无羡小声道:“……谢谢魏兄解惑,我一点都不好奇了。”
江澄白着脸揉了额头几下,内心嘶吼着究竟还有没有人能管住那张嘴了?那个三棍都打不出个闷-屁-的蓝二根本指望不上啊!!
这次连江厌离都十分想把永远长不大的魏三岁扔去再跪一天的祠堂,至少跪满十一个时辰才行!
金子轩很是赞同,觉得自己很是反胃的同时,还提醒了下,一定不能给跪祠堂的人饭吃。
被唬得强作镇定的薛洋,貌似淡定道:“我不用去什么鬼乱葬岗,也已经是夔州老怪了。”
魏无羡抹掉眼角笑出来的湿润,道:“小流氓,你逃不了的,回去之后乖乖来乱葬岗自投罗网,别劳烦本老祖亲自去抓哦。”又朝着身后叫道:“情姐,我给咱们乱葬岗新收了苦力一个,什么砍柴挑水、耕田种地、搭房建屋、挖坑埋人(?)都能算他一份,当然烧火做饭就不用他了,小心他下毒。”
刚才也被恶心不行的温情不以为意,能在她眼皮底下下毒的还没出生呢。顺着魏无羡指过去的方向一看,竟是个犹带稚气少年,还和那个金家人被一样的骷髅手爪制住了,便问道:“什么人?”什么样人能让魏无羡动手赶向乱葬岗?
魏无羡道:“一个更没心没肺,还热投鬼道的人。”是真-没心没肺。
温情道:“哦,欠教训。”
魏无羡:情老大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魏无羡选择吞下自己挖的坑,“是呀,我会好、好、教导他的。”
薛洋简直被这人气成河豚,“你-特-么这是教我?”
魏无羡理直气壮,“没错啊。”
薛洋:“……”
晓星尘:这样挺好。
宋岚点头:是不错。
金光瑶笑笑,“成美,看样子你以后会过得很充足。”也不知是薛洋在乱葬岗被监督劳作过得好,还是他困住不净世和蓝氏家训作伴更舒服?当然要是哪一年蓝老先生能精简一番家规就更好了。
薛洋黑脸怒怼,“你-滚!”
第89章 八十九、
【…王灵娇心神不宁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想清点一下自己有多少存货,从腰带里抠出一枚小钥匙…打开箱子的一瞬间,看到了里面装的东西。没有她珍爱的宝物,只有一个皮肤惨白蜷缩在箱子里的小孩子!王灵娇吓得连声惨叫,蹬着双腿不住往后挪…双腿发着抖从地上爬起…心道:“有鬼、有鬼!”…连忙冲了出去,把她房间外的那张符篆揭了下来,贴在胸口…找了一根叉衣杆,用它远远地把箱子翻过来…根本没有什么小孩子。王灵娇拿着那根叉衣杆蹲了下来…忽然发现…有个白色的小孩子趴在床底,正在和她对视。
……突然之间,屋门大开。温晁道:“老子叫你们去让那贱人闭嘴,不是让你们进……”他一回头…看到了一个女人,站在他的屋门口。这个女人鼻歪眼斜,五官仿佛是被人打碎了过后重新拼凑起来的…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模样。这是王灵娇!…温晁大叫一声,抽出自己的新佩剑,一剑劈了过去:“滚!滚开!”
王灵娇被他一剑劈进了肩里,五官扭曲得更厉害了,尖叫道:“啊啊啊啊啊啊……疼啊啊啊啊——疼啊啊啊啊!!!”温晁连剑也不敢拔,抄起一只凳子朝她砸去。凳子砸中她后散了架,王灵娇晃了晃,跪了下来,似乎在给什么人磕头,口齿不清地道:“……对不起……对不起……饶了我、饶了我、饶了我呜呜呜……”她一边磕头,一边有鲜血从她的七窍之中流出来。门口被她挡住了,温晁无法冲出去,只得推开窗子,撕心裂肺地喊道:“温逐流!温逐流!!!”
地上的王灵娇已经捡起了一只凳子腿,疯狂地往自己嘴里塞,边塞边笑,那条凳子腿竟然就这样被她塞进去了一截!温晁魂飞魄散,正要跳窗而逃,忽然发现,庭院里,满地月光之中,站着一道黑色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