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money突然地跳起来,俯身趴到吧台上,“你把自己送我,我看看是不是值钱到值得我带你私奔?”
虽然是玩笑话,但他眼睛却死死盯著酒保。在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里,酒保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有害羞,有怯懦,也有渴望。
两人对视了半天,连旁边人来人往都没个反应,最後还是money先败下阵来。
“就知道你们不过是……”
“我养你!”
听见这话的时候,money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但对面那个人嘴巴开开合合,刚才明显就是他的声音。
酒保脸红得媲美熟透的虾,赶忙收了吧台上的钱,躲一边摆弄酒具去了。
money略显呆滞地看著他忙碌的背影,陷入了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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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观音 08
玉观音 08
常威再次光临夜色,已经是一个礼拜之後。一屁股坐上了吧台旁边的椅子,心思还沈在自己的世界里。
money这次的动作实在是有点拖。
常威虽然从来没找过他帮忙,但关於这方面的事多少也有耳闻。money是一贯的视财如命,认钱不认人,不然也不会得了这麽个称呼,还当夸奖留著。
听到酒保那句“想要些什麽”,常威反射性地回了“随便”,但还好及时反应过来,才省下一杯酒钱。
开玩笑!
他好不容易才凑足了五千,给到money那个吸血鬼手里。为了这个,他差点连裤子都当了!哪还来的酒钱?
要是今晚殷天没有按照约定出现,他估计就不用离开了。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台面,有一搭没一搭地注意著时间。到他第十次掏出手机来看,money还是没有联系他,心里不禁有些忐忑。
这种事情,尽管以前没做过,但也应该差不了多少。常威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到底害怕些什麽?
正反复摩挲著挂在脖子上的玉观音,以求安心,肩膀就让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吓得他险些弹跳起来。
一回头,看见殷天还是一贯温和的态度,又暗骂自己没出息。
“等了很久?”
“没……没有。”
开口就结巴,常威恨不能咬了自己舌头。
“你要是再不联系我,我恐怕都要主动来找你了。”殷天顺手把提著的公文包搁到了吧台上,“还是这样好。起码让我心安。是我愿意买,你也愿意卖。”
“能先不谈这个麽?”
“当然可以,随你的意。”
殷天竟然这麽容易又顺著他来,常威还真有些不好反应。他都已经准备好了被拒绝,对方却干脆地答应了。
这个人,从来都不在他计划当中。
“来一杯martini。”
殷天的声音并不低,但酒保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发呆似的望向他们这边。
“喂喂,给我也来一杯。”
直到迟钝地将视线转移到常威身上,酒保才像是终於回过魂来,仓促地应著:“好的,请稍等。”
因为隔得有些距离,也没人能听见他後来的自言自语。
“怎麽会是殷天!!??”
要说两人相处的时候,通常还是殷天主动,天南海北地说些什麽。常威或者能听懂个大概,或者压根不明白。真要让他自己挑个话题,他又实在找不到能拿出手去说的内容。
他过去还从来没有过这种自卑情绪。
往往是空虚了,就找人填补一下。大都是床上情侣、床下朋友的关系,不像对著殷天,会不自觉地担心自己说错话,配不上人家。
可有些时候吧,越是知道不可能,还越就心里痒痒得很。一想到殷天都不是小看他,而是压根眼睛里就没他这个人。常威也就更加坚定了“上他”的心思。
怎麽著也得爽上一回,起码不能委屈了自己!
正想著,常威又往吧台里面看了一眼。
两杯酒而已,到现在都没有送来。以酒保那熟能生巧、干净利索的动作说来,实在有些不同寻常。
常威不自觉地摸了一把口袋,心下忐忑,更是著急。
“你说不要支票,我就给你带了现金过来,都在这里。”殷天把先前放在吧台上的公文包推到常威面前,“你可以再点过一遍,确认一下。”
“不用了。”
常威只是拿过来,就把东西搁到一旁。
眼看著酒保还在磨蹭,他下意识又捏了一把口袋。准备好的脏话都徘徊在嘴边,就看到那人端了东西过来。
殷天绅士地让出了选择权,常威也不跟他客气。
在两人将要碰杯,表示合作愉快的当下,常威突然想起些什麽似的,停下手来,突兀地问了一句:“今後,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吗?”
“最好不要。”
说完,殷天主动伸手过去,手里的酒杯在对方的杯口轻点了一下,先干为敬。
那一声脆响唤回了常威的神志,放在口袋里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握紧。
“那起码今天晚上,陪我喝个痛快,总行吧?”
“成交。”
酒过三巡,时间已经不早。
殷天这回算是给足了常威面子,舍命陪“君子”,喝到眼神都不大对劲,勉强撑著去了洗手间。要是money在这里,恐怕又要起哄著嚷嚷:“打烊了,打烊了啊!”当然了,对象是殷天,待遇和他常威就不能是一个模样了。
一想到money,常威又再一次掏出手机。
等到现在都还没个人联系他,恐怕今晚真只有单枪匹马行动了。
md!一声不吭,吞了他五千块,这笔帐他常威迟早要算回来。
伸手进口袋里,余光左右瞟了一下,确定没人注意他,常威迅速将手里的东西投进了面前的酒杯中。当他把手从捂著的杯口上挪开,一切已经看起来没什麽异常。
“您的酒!”
“啊?”
常威被突然出声的酒保吓了一跳。缓过来,便是一阵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