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呢?报警的话……”
“不行!“
“是不行。“王瑞源想了想说道:“做这种事的一般都是当地民兵组织,md个别地区这样的组织很多,不受政府管控,经常发生武装冲突,像这种劫持外地游客收钱的事情也偶有发生,而且就算……找当地政府也没多大用处,大使馆的话……我看还是先给谭辉打个电话吧,或许他有办法。“
王瑞源他们这个行当,天南海北哪的人都接触,以前做替身演员的时候,王瑞源听剧组的同行说过一些在境外遇到的事情,看新闻的时候也偶然同龚先生谈论过,特别是一些受战争波及或是边境动荡的地区,这种事情屡见不鲜,但先前那些毕竟都是听说,事情真发生在身边,还是……王瑞源其实还是想给龚玉修打电话听听他的意见,又觉得或许不是那么妥当,于是便说成了谭辉。
殊不知,谭辉接到黑子的电话以后,在主张让黑子和王瑞源安抚好韩一韦的同时心里也是慌的一匹,剧组的家属来探班虽说是私人行为,但这要是真出了事,恐怕比赵立夏那件还要难以了结,谭辉一个从不信神佛的人,现在都想立刻找座庙去烧炷香。
现在最棘手的并不是钱……钱怎么都好说,可这人怎么能保证安全才是最要紧的。
谭辉力持镇定的和黑子说他先找人打听打听,手心里却早就悟出了热汗,撂了电话立刻就给龚玉修拨了过去。
谭辉知道,有王瑞源在,这事儿龚先生不能不管,再说了跟着他们的那国内外两队安保人员都是龚玉修那边着手安排的,那男人肯定比他有办法的多。
电话倒是接的很快,只响了两声,谭辉就听到了一道极为端庄和缓的嗓音,带着微微的沙哑,却是不属于龚先生的声音。
“谭导您好,我是龚先生的特助,齐恒。龚先生正在开会,有什么事情您可以和我说。“
“这……”谭辉闻言一下子成了哑炮,他和齐恒也有过接触,对方说话从来都是不温不火,没什么感**彩显得特别公式化,说真的,谭辉有点怕这样的人,不过他又不得不和对方联络,除了有关王瑞源的事情龚玉修会和他说上几句,剩下关乎工作的基本都是他在和这位齐特助沟通,不过说是沟通也大多都是他单方面的,他们这边除了给钱,哦,还有对这次来md的环境及安保格外上心外,基本别的方面什么都不管,完全的自由开放,所以他和齐恒的谈话也没超过三次,而且次次都是言简意赅,只要不关乎王瑞源对方基本什么主都能做,想到这里谭辉稍稍调整下心态,把发生的事情同对方叙述了一遍。
齐恒无比平静的听完,问道:“王先生周边没有发生任何危险,我可以这样理解吗?谭导。”
“呃……是的,其实和瑞源没多大关系,但是那也是我们剧组的……”
齐恒在电话的另一头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道:“那么您可以直接和两位安保组的领队联系,他们有能力解决。“
谭辉一听就有点来气,只觉这是推脱之词,说道:“这眼看着就要出人命了,那是绑架,是勒索,你让我找安保?!”
“对。”
谭辉忍了又忍,把逼到嘴边的脏字咽回肚子,觉得这求人的事儿还是应该压下脾气,就耐着性子又把事情的严重性说了一遍,最后还强调到这肯定不是过家家。
第277章 无险
可齐恒就像一个油盐不进的铁桶,谭辉说了半天,对方依旧显得干巴巴的,不过好歹算是松了口,说道:“谭导,既然您不方便,那我会联络他们。您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的话,我还有事要忙。”
谭辉被对方噎的够呛,挂了电话还在对着空气喘粗气,想着还是要自力更生来的妥当,再不行就让王瑞源去打电话,对别人不行对王瑞源总能上心吧?他刚才就不应该那么说,直接说被掳走的是王瑞源多好,对方肯定不能这么敷衍。
谭辉越想越不该,悔的恨不得在自己大腿掐上两把。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谭辉的身后响起一串清浅的脚步声,来人带着一张毫无特色的笑脸,除了看着有点喜庆外,就没什么特别的了,细说的话,就是那种扔到人堆里完全让人找不到的类型。
这人谭辉也就见过一次,是安保队的一员,平时却并不见他在队里活动。
谭辉看着这人,脑子转了转,语气里却还带着点对齐恒的怨气,阴阳怪气的问:“您这是来帮着办事的?“
对方冲他笑了笑,谭辉忽然就觉得喉头一紧,不自觉地就咽了下口水,当然不是因为口渴,只是没缘由的有点受惊,仔细的端详了一阵儿他忽然又觉得,对方这笑瞧着竟然有那么点像龚先生,回头再想想,不光是这人就连那个好像机器似的齐恒似乎见人都是爱笑的,但他们的笑容又都不尽相同,比如龚先生的笑时常是温柔的疏离的让人捉摸不透的,而齐恒的笑大都是公式化的冷漠的,至于眼前的这个人则笑得浅薄笑得让人……脊背发凉。
这一晚王瑞源睡的忐忑。
昨晚后半夜,谭辉同韩一韦说联系的差不多了,事情能解决,让他放心,但谭辉那个表情似乎也不是那么的有把握,自然也不能全然的让人信服。
所以,就算得了谭辉的保证,韩一韦依旧火急火燎不得安心,王瑞源后半夜虽然睡下了却也不能踏实下来,连衣服都没脱,一直到了天微透亮又早早的起了来,想着一会儿要往家里打个电话。
那个时间天还带着轻薄的雾气,王瑞源在脸上拍了些水,抬腿走到脚楼外,就见雾霭里一个男人的身影踏着薄雾而来,影影绰绰的由远及近,身量似乎不高,王瑞源却觉莫名熟悉,等近了,王瑞源才看清,这人不光身量不高就连面貌都没什么特色在,但王瑞源此时对着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却上光只觉熟识了甚至还颇有些好感,他觉着自己以前似乎是见过这个人。
对方在王瑞源身前站定,一声王先生声叫的极为熟念,这声音王瑞源却是分明没有听过的。
不过就算是如此,王瑞源还是问道:“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见过。”对方声音带着透亮,听起来性子像个活泼的,周身却又有着股说不出的沉稳劲儿。
王瑞源本来还想继续追问的,却在这时又听对方说道:“人已经带回来了。”
“人?”王瑞源带着疑问顺着对方手指的地方向后看去,就见俩个安保的领队向这边走来,似乎身后还跟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是……韩一韦的妻子和孩子?”
那人对王瑞源笑了笑,转眼却已经顺着来路走了,没再给他追问的机会。
王瑞源摸着脑袋,再转头就见韩一韦已经和妻子孩子抱做了一团。
匪徒只求财,韩一韦的妻子和女儿未经苛待,只是受到了惊吓,但即便如此母女俩的神色依旧显得惊慌不安,没经历可能不觉得,但对这对母女而言那感觉肯定不足以言说。
见他们一家那个样子,王瑞源也没好上前打扰,只问站在一边的谭辉究竟是怎么回事,但谭辉知道的其实也不多,倒是把昨天给龚玉修打电话的事说给王瑞源听了。
王瑞源到觉得谭辉向龚玉修寻求帮助全是理所当然,怎么说项目也算他的,这种事肯定不能瞒着老板,更何况交给他不就……对了么。
王瑞源转身往竹楼里走,想着睡个回笼觉没准下午就能开工了,还是赶快离开吧,看起来确实不如这表象之下的太平。
这件事过也就过了,谭辉怕工作人员情绪受到影响,并没有想弄得人尽皆知,可消息依旧不胫而走,却没想到经过此时,剧组人员竟然一时群情激昂,每个人都是干劲十足的,以至于那些抱着顺便游玩散心的心态都瞬间消退了个干净,不为别的,只为赶完进度赶快离开,任他再是风景秀丽春光无限,也比不过自己的财产安危来的重要。
等到下午,剧组继续开工。
因为怀孕,流红从拘留所里被放了出来,就在她原来住的那栋小楼里,被监管看押,谷毅回来后趁着干警轮休的时候潜进去一次,辉仔就蹲在外面望风,谷毅进去的时间很短,出来后两人就马不停蹄的往缅甸边境赶。
一路上谷毅都很沉默,就算辉仔脑子不那么灵光,也看出了谷毅的异样,但他也没有追问,很多事情他想不明白,所以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追问,想不明白的留给聪明人想就对了。
这一时期的交通运输还不那么发达,消息闭塞,俩个人的身份又不好暴露,等两人回到缅甸关阳的老巢,已经过了半个来月。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谷毅不曾亲眼见证,辉仔也无从知晓。
进到村里那一刻谷毅就发现了不对,这里的人,不论是普通的村民还是跟着关阳干的真正的涉毒者都以关阳马首是瞻,对外很是强悍,但对内这里却又显得一片祥和,如果不说他们是做什么的几乎没有人能看出来这里的人事乃至物和别的地方有什么不同,但今天的村子却很有些异样,他们这一路走来竟然没有碰到一个村里人,家家都是门户紧闭,与平日相比这里显得过于沉寂了,由此就连神经一向大条的辉仔在走了一会儿后都摸着后脑勺问谷毅,“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对?怎么一个人都没瞧见?而且是不是有……火药味儿?“
谷毅没回话,在路中走了几步后开始沿着墙壁或是竹楼的外延向前走。
辉仔看着谷毅的手指一路走一路在墙上摸索,一时也有了些好奇,问:“毅哥,你在干嘛?”
谷毅收回手,皱眉道:“是弹孔。”
“弹孔?”辉仔几步走到墙边,果然在砌墙和竹楼外延摸到了好几处的弹孔。
“出事了,我们先离开这儿。”
“不进去了?”
“不能进去。”
这是一次有计划有预谋的扫荡,zm政府联合出击,要不是吴阳提前收到了消息恐怕也已伏诛,而谷毅和辉仔也回来的很是时候,只赶上了这场余波的尾巴。
整个村子里几近大半的村民都被扣押了起来,另半数青壮年则举着锄头铁镐直奔当地派出所,此时剩下闭户不出的都是家里一些老弱妇孺。
关于政府如何镇压,协调,惩治都不是谷毅接下来要关心,能关心的。
眼下的谷毅能做的则是带着辉仔一路往南,越过边境进入了老挝境内。
如果说缅甸是关阳的根基,那老挝就是他最早的发家地,这里谷毅也只是听流红偶尔提过一次,要不是有辉仔在,或许他便要像只无头苍蝇那般一通乱窜了。
到地儿的时候,俩人都很是疲累。
据说吴阳受了伤,但等他们真见到他本人的时候,那人却是完好如初甚至还在林子里练靶子,半点的伤患样子都没有,见到他们也只是一句回来了,与平日里悠闲散漫的艺术家风格并无太多不同。
吴阳的波澜不惊早在谷毅的预料之中,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一个经过大起大落枪林弹雨的男人怎能轻易喜形于色?更何况……
谷毅四处看了看,吴阳身边的人折损了大半,如今周围也只松松散散的站了几个人而已。
吴阳手下的生意,毒品贩卖占了百分之七十,人口拐卖占了百分之二十,剩下的百分之十则是一些零零散散的夜总会及会所的经营收益,当然这其中也包括皮肉买卖,而这些生意中又有百分之九十以上都集中在中南亚市场。如今那些营销场抄的抄,封的封,国内的销路断了个干净,缅甸的生产制造场也悉数缴获,剩下的那些零零散散,算是大势已去,但只要吴阳这个人一天不被抓捕,就保不齐他还有卷土重来的一天,而吴阳……下一步恐怕也只有跑路了,飘扬过海才最为安全。
思及此,谷毅抬头去看关阳,对方却也在这时忽然回了头,一同回转的还有直指谷毅脑门的枪筒。
到这里,谷毅反而笑了。
隔天开始有几场大群戏,武装激斗的场面,爆破开火的场面都集中到了一起。
群戏更耗时间和精力,一天下来所有人都累的够呛,这样的大戏一直持续了五天,有需要王瑞源参加的也有跟他无关的,类似的戏份对爆破师都有很高的要求,演员走位也要准确,王瑞源这方面经验丰富,没事的时候就帮其他演员定位,天天过的都很是忙碌,等这边拍的差不多了,一组人又马不停蹄的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转场去老挝的几处踩景,好在路程算不上远,开车过境即可。
走之前的那天晚上,王瑞源下厨给借住人家的两位老人就地取材的做了几道拿手菜,俩位老人都会说一些中文,喝酒的时候无意中聊到了这个村子,王瑞源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地方就是他们故事里的那个原型村,时间却让她推胎换骨,如今看来真好像一片世外桃源。
第278章 谢俞
第二天大巴载着剧组人员离开了缅甸边境,一路南下又去到老挝取景,在那里密集拍摄了一周的时间,之后剧组包机载着所有工作人员一道回了影视基地。
因为赵立夏的原因,之前他的戏份都要重拍,后面那些由于角色还要重新定角也没能根上别人的步调,所以基本上这个角色的故事线是要重新走一遍的,虽然是个配角,但魏潜这个角色的戏份却不少,在谷毅的这二十余年里在魏潜的这十几年间,这个角色的跨度是最大的,魏潜一路由一个小警员成长为分局长,又由分局升到总局。
之前碍于情面,谭辉也没好意思把最先谈好的赵立夏退回去,现在倒好,出了那么大一个乱子,戏要重拍,人要重找,但细想起来倒也不一定都是坏事,至少能找个自己完全可心的来演。
而谭辉的这位所谓的“可心”的,正是去年凭借一部网剧走红的流量明星谢俞。
谢俞,长得帅,人设也是阳光讨喜,无数未婚的已婚的女孩儿女人嚷嚷着要和他谈恋爱,而最重要的是谢俞虽然是爆红但演技却着实不错,受到一堆大小导演的认可,年末还拿了不少奖。
谭辉找到谢俞的时候,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毕竟谢俞现在正是当红,对方确实也有意进军电影市场,但自己手里的这个角色毕竟只是个配角,这几年的电影市场和前些年还是有差别的,以前还谈个论资排辈,现在当然也不是不看了,但像谢俞这种异军突起的还是有着很大的市场潜力,电视剧这块暂且不谈光就电影市场为了迎合大众口味也有不少找到谢俞的,谭辉知道他和那些拿着主角剧本找到对方的相比或许没占什么优势,但是找到谢俞的暂时还不可能是那些知名的的大导演大制作,毕竟那些人还不需要流量来撑场面,真有也只能算是锦上添花,毕竟流量是柄双刃剑还需仔细斟酌的,由此相比,谭辉到觉得自己的电影《追逐》该算是谢俞可选范围内最好的制作般底了,导演知名,说他享誉国际有些过了但起码能算做国际知名,口碑也一直不错,搭戏的演员更是没得说,对于谢俞未来在电影圈里的发展肯定有提升,况且当下对于谢俞来说最重要的还是维稳,而不是一步登天,聪明人肯定不可能只看那一时的主角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