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种事情,本就各凭本事,就算他半路截胡任谁也说不出什么,要是一般的人也就算了,可是这位龚先生真是对极了他的胃口。
赵立夏压了压逐渐加快的心跳,脸上挂起甜笑,冲三人走了过去。
王瑞源卸妆的时候收到了龚先生的短信,统共就五个字,还被化妆师一眼瞄见了。
“王老师,您爱人已经过来了啊?“
谭辉中午过来说的话也不隐晦,加上这无意中瞄到的一眼,再一联想,也知道发信息的应该是王瑞源的爱人了。
王瑞源笑了笑,答道:“过来一会儿了。”
化妆师是个贴心的姑娘,嘴也甜,立刻接道:“那可不能让嫂子久等了,咱们这就好了。“说完,那笑眯眯的眼睛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偷偷瞄了瞄隔壁同样在卸妆的李莉。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小姑娘明显松了口气。
出了化妆间,王瑞源一抬眼就看见远处的龚玉修,当然他身边还站着谭辉,沈梦以及赵立夏。
李莉随后而来,看到王瑞源站在原地不动,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说道:“你急着去看家人么?不然也和我一起去打个招呼吧,耽搁不了多久的。”
一般情况下,这个招呼肯定是应该打的,但是李莉先前看王瑞源似乎是没这个意思,怎么说呢,她觉得王瑞源今天的表现有些反常,看这位龚先生的眼神也不太对,但又说不好哪里不对,反正特别……深沉就对了。
王瑞源点了头,抬起脚步跟着李莉一起往前走。
两人站定的时候,对面的四人也正看过来。
王瑞源看龚先生眉眼弯弯,像是要叫自己,连忙上前一步,在男人伸手之前握住了那只手。
“龚先生!”
不光龚玉修被他叫的一愣,就连谭辉以及剩下的几位都被他的破空之声弄得怔住了动作。
“瑞,瑞源?”谭辉张着嘴,“你干嘛?”
王瑞源瞧了他一眼,单方面晃着龚玉修的手说道:“龚先生是吧?您好,我叫王瑞源,是这部戏的男主角。”
室内一片静默。
王瑞源拽了身边的李莉,又说:“这是李莉,我们的女主角。”
见依旧没人插言,王瑞源面不改色的继续诌了下去,“不是说要去phoenix吗?龚先生一起吗?“
除了王瑞源在场的几人没有一个吭声,显然这和他们平时所认识的他有些出入,但王瑞源问的是龚玉修,也就没有人置喙。
谭辉忙道:“龚先生没要去的,你也不用……”
龚玉修却是忽地一笑,迈开步子说道:“去,为什么不去,一起。“
赵立夏闻言终于恢复了些神采,方才他开玩笑说去phoenix的时候能不能坐龚先生的顺风车,这男人只是淡淡一笑,玩笑似的说要看他爱人的意思,他当时就觉得双脚生寒,简直要维持不住那张笑脸,本来还以为对方是为沈梦来的,结果……赵立夏的动作猛的一顿,眼睛瞬间睁得极大。
王瑞源?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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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少,但我怕大家觉得我没写,还是贴上来了,下周会把这章补全的
心慌
哪里见不得人?王瑞源苦笑,怎么可能见不得人。
王瑞源和龚玉修不同,他是在一个普通而传统的家庭中长大的,从根源上讲,他并没有龚玉修那种肆无忌惮的能力,他的社会性让他不能免俗,但与这些相比,更让他在意的,在乎的还是眼前这个男人。
说的文艺一些,龚玉修就像是他眼前的一座高山,他仰望着,敬畏着,也恋慕着,他一步又一步的努力攀爬,虽说距离似乎在不断缩短,他却深知俩人依旧没有比肩的能力,或者说这个想法本身就有些越界,所以……龚玉修说的不对,不是他见不得人,而是自己怕和他站在一起也要自惭形愧,他怕他们只需一眼就否定了自己的努力,怕那些审视揣测的目光另含深意。龚玉修可以遮天蔽日撑起他的整片天,可他却也希望那天空也能有他撑起的一角,哪怕方寸之大,也能让他安心。
王瑞源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此刻的想法真是又混乱又矫情,可思想却又不受他的控制。
龚玉修看他僵硬的表情,冷淡的神态有了松动,扯开嘴角问:“我是不是应该更配合一点?”
王瑞源脑袋有点发空,只能机械性的跟着男人的声音一道点头。
龚玉修抬手在王瑞源脑袋上撸了一把,轻叹:“我可拿你如何是好?“说完,转身进了包厢。
对于龚玉修来说,进包厢的那几步路显得无比漫长,不管外表看起来多温柔和煦,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自己的内里,冷漠肆意,全凭自己喜恶。可如今……却也学会了不忍,似乎是越来越不像他自己了。
包厢里的人不多,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去自嗨,留下的也都是自觉有必要留在这里的。
王瑞源是最后一个进去的,他一进门,就被调侃,听起来像是玩笑,但字里行间也含了些讽他疏忽怠慢的意思在其中。
王瑞源是听明白了的,却也不恼,自觉罚酒,先敬的自然该是龚玉修。
龚玉修方才才觉得王瑞源那样子看着让人心疼,让人心生不忍的,这会儿又觉得这家伙实在可恶,他孩子才生了多久?伤口才好了多久?都敢举着酒杯给自己敬酒了呢?
龚玉修一动不动的瞧着王瑞源举着酒杯面向自己,眼睛半睁半合的,在别人眼里这就是相当不给面子的了,可谭辉坐在一边愣是一句话没有,别人也就不敢帮衬着说话,包厢内本来挺欢快和谐的气氛一下静默下来。
不大会儿的功夫已经有人开始猜测,王瑞源是不是和这位龚先生有什么过节,不然也不至于弄得这么不尴不尬的,多大点事儿啊,平日里也就是一杯酒的事儿。
李莉在一旁瞧着,实在有些坐不住了,脸上挂上笑,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刚要起身,却被边上的谭辉一把按住了肩头。
“莉姐,这热闹您就别凑了。”谭辉比李莉要小上好几岁,私下里相处说不上亲近但言谈举止都很敬重。这话也是他诚心诚意要提醒的,龚玉修是什么人?王瑞源自己折腾,可以,毕竟是家里的,但这要是外人横叉一脚那就不好说了。
男人的心眼能有多大?比女人的大?错了!这个时候帮忙那就是倒忙,只能火上浇油。
李莉是个聪明的女人,她从看到龚玉修第一眼起就觉得奇怪,但又打从心底抵触那些莫名的猜测和情绪,如今被谭辉一句提点,心里便再难平静。
谭辉看李莉那样子,似乎暂时是没了其它心思,也不由得跟着松了口气。
转了个脸,却见赵立夏正在一边雀雀欲试,没大会儿的功夫就端着酒杯扭着屁股走了过去。
平日里,谭辉看赵立夏瞧着挺正常的,端端正正秀秀气气的一个男孩子,两杯黄酒下肚,立刻有些原形毕露的趋势。
“龚先生,我敬您一杯。”
赵立夏一出声儿,大部分人都松了一口气,觉得赵立夏是来给王瑞源解围的,可只有谭辉知道,这纯粹是添乱,什么时候都能碰到这种不知深浅,天天把自己当特殊的奇葩。
赵立夏挨着龚玉修坐下,身子一探,酒杯就递到了龚玉修的嘴边。
龚玉修眸子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视线转过去的时候,赵立夏的手一抖,细长的高脚杯倾泻而下,酒水撒了他一身,只有零星的酒水溅到了龚玉修的身上,男人没有动,赵立夏却被吓得一个激灵就从主座的沙发上站了起来。
“对,对不起,龚先生!我……”赵立夏心慌的七上八下,腿肚子也开始转筋,他从来都不是个胆大的人,以前看眼前的男人还只觉男人漂亮的过分精致的过分又温柔的过分看上一眼就让人心神飘荡的,而此刻赵立夏却只觉得冷,冷的他遍体生寒浑身发颤。
赵立夏的手打着颤的去拽桌上的干巾,结果又一连打翻了好几瓶酒水,旁人也是看着,没有一个敢上来帮忙,龚玉修方才的那个眼神,当真是毫无收敛,不光是赵立夏被看的浑身打颤,旁的人也是静默无声,都被吓到了。
“我来吧。“王瑞源越过赵立夏,从桌上拿起干巾,低着头一点一点去擦龚玉修身前被溅到的痕迹。
他擦,龚玉修就看着他的手,一动不动的。
就在这时,方被谭辉压下去的李莉却突然动了,她起身,轻声说道:“龚先生,您不要太过分了。“李莉的声音不大,但因为屋子太安静,这个声音倒是一字不漏的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王瑞源的手一顿,龚玉修就懒洋洋的跟着开了口:“继续。“他是说给王瑞源听的,同样声音不大,却依旧让人听了个明白。
等王瑞源的手继续在他身上忙活,龚玉修才把眼神给到了李莉,嘴角微勾,又是那个温柔醉人的样子,他坐在那里押了一口酒,说道:“李小姐也未免管的太宽了些。”
“我和瑞源是朋友,他的事我当然能管一些。”
龚玉修转头,问王瑞源:“你新交的朋友,怎么不给我介绍呢?反倒弄得人家跑来质问我。”龚玉修此时的声音又温柔又有宠溺般的责难,把王瑞源拽到自己身边坐下,又对李莉说道:“李小姐可能是误会了,瑞源他进来身体不大好,家里的老老小小的都是想着法子给他进补,结果进到剧组没人看管,又野了性子。偏还要和我闹脾气。”
龚玉修一说完,室内又是一片鸦雀无声。
赵立夏站在一边,坐也不敢坐,遍身的狼藉;李莉也站在一边,脸色苍白,心绪凌乱。剩下的全都在看热闹,只是事情反转的有些突然,到现在几人还没琢磨过味儿来,就连王瑞源都是头昏脑胀,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合适,就听龚玉修这会儿整个人又温柔和煦起来,没大会儿的功夫就和谭辉聊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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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点~
第267章 偏偏
进了屋,龚玉修就开始脱上衣,那脸上的不耐是毫不掩饰的,王瑞源走到男人身边,帮他从上到下一粒粒的解着细密的扣子。
以前王瑞源还觉得龚先生的衣服实在难以伺候,如今日子一天天地过,这些事情处理起来竟也驾轻就熟起来。
把弄脏的衣服放到收纳篮,王瑞源刚把熨烫好的衣服从袋中取出,就见龚玉修正看着他。
“怎么了?”王瑞源问。
龚玉修的眉头皱的愈加深邃,隔了一会儿,才说:“洗澡。”
看着龚先生那一脸嫌弃的模样,王瑞源不知怎的忽地就笑了起来,咬字不怎么清楚的嘟囔道:“臭毛病。”,嘟囔完,才为脱口而出的话惊诧,偷看男人,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又想着去给他放洗澡水,结果刚进了浴室的门,就被人堵在了里面。
龚玉修趴在他耳边问:“你说谁呢?”
王瑞源的脊背抵在浴室的瓷砖上,被他压的难受,挣了挣,身子又开始阵阵发软,他的身体对龚玉修太过熟悉,早就认了主,此刻便叫嚣着想要和这男人亲近。
“你放开我,外面还有人。”王瑞源费力的说完,刚刚还挟制着他的男人果然就松了手,结果王瑞源自己膝盖一软,滑坐到了地上。
王瑞源那一身衣服,最后全被龚玉修弄得湿了个淋漓尽致,他这湿透的样子不能出去见人,一时又没有合身的衣服只能取了浴袍套在身上,两人也没怎么折腾,不长的时间,龚玉修自己倒是着装整齐的走了出去。
王瑞源清楚这是龚玉修有意为之,却又不敢明着叫板,只能眼瞧着对方回了包间,隔了一刻钟的时间,男人又开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