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牧明知这个变态对姜思竣忠心耿耿,却做出惊讶的样子,说:“为了情?你为了喜欢的人,来教训我?是薛宇的女朋友吗?冤枉啊大哥,我真不是gay。”
户鹏被他绕晕了,大脑有点跟不上节奏,程嘉趁机牧继续说:“你喜欢她为什么不直接追她?这样是不会幸福的!”户鹏忍无可忍:“闭嘴!不要在这里拖延时间了,以为有人会来救你吗?”
“看大门好几次了,以为我没发现吗?你的那个助理,倒是挺忠心的,不过人笨了点,几下子就被我甩掉了。”户鹏好整以暇地说:“废话少说,今天给你一点教训,让你长长记性。”
程嘉牧听到“长长记性”反而暗中松了一口气,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在有限的接触中,程嘉牧早就发觉户鹏这个人性格中有一点偏执,这也是自己上一世不愿意与他过多接触的原因。
说白了就是有点变态,他对姜思竣那种执着的忠心,也许也跟他这种极端的性格有关,程嘉牧一度怀疑户鹏是不是喜欢姜思竣,所以才肯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替他杀人。
既然是“长长记性”,那么应该不会要他的命了,最好是皮肉之苦也能躲则躲,既然赵康乐找不过来,那么还是好汉不吃眼前亏,程嘉牧当即保证:“大哥,你放心,那些新闻都是误会,我跟薛老师真的什么都没有。”
户鹏哈哈笑了,“嘴巴挺甜,识时务!”
“不过”,他话锋一转,“这样也没有用,你对薛宇没意思,不代表他对你没意思,看看。”户鹏的手摩挲着程嘉牧的脸,程嘉牧避无可避,只觉得十分恶,“这么漂亮的脸蛋,难怪他会动心。”
程嘉牧直觉不妙,“那你要怎么样?”不会是要毁容吧,他可是还想着在娱乐圈混饭吃呢。
“简单”,户鹏慢悠悠地从地上的背包里拿出一个迷你dv,“拍一点小电影就行了,本来老板的意思是拍一点照片,可是我觉得电影比较好,既可以让你老实,我也可以留着珍藏。”
说着,他环视四周,试图找个好一点的角度摆放dv,程嘉牧手上用力挣脱,户鹏终于选到一个满意的位置,将dv打开,程嘉牧见镜头对准了他,不敢做大动作,嘴上说:“你要拍什么电影?”
户鹏哈哈笑了,听上去格外变态:“当然是‘小电影’,拍一点刺激的东西。”程嘉牧垂死挣扎:“我是男的!”户鹏:“我知道,但是我不介意。”
什么叫不介意啊?程嘉牧气结,情急之中也想不出太有说服力的话,“你就不怕视频泄露出去,自己也会被曝光吗?”
“这就不需要你担心了,难道我不会剪辑么?”户鹏说,“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艹你,就像这样,把你绑在一个肮脏的角落,把你的衣服剥光,然后这样……”
户鹏不知道从哪里拽出一根鞭子,朝程嘉牧狠狠一抽,程嘉牧猝不及防,惨叫了一声,户鹏像是更兴奋了,“就是这样!在你奶白色的嫩皮肤上,抽出红色的肿痕,再狠狠地把你艹哭。”户鹏用力摸了一把程嘉牧的脸,“你的眼睛太漂亮了,想到一会儿泪水和灰尘把你的脸弄脏,我这里就硬的发疼。”
程嘉牧怒不可遏,“呸”地吐了他一脸口水,骂道:“变态!”
户鹏不怒反笑,愈发令人毛骨悚然,“小骚货,就是这样,你这脸蛋,别说是薛宇,就连我都忘不掉。”说着他便伸手去解程嘉牧的衣服,“让我看看你身上的红痕够不够漂亮,我觉得还是脱了比较好,那样红白相间,更加好看。”
说着两手往程嘉牧身上摸去,他的两只手被反绑在身后,只穿了一件短袖t恤,质地轻薄柔软,因此,户鹏打算直接将t恤撕碎,大力之下,布料应声而破。
露出了大片的雪白肩膀和性感的锁骨,户鹏看得两眼发直,不是没有肖想过衣服之下是怎样的身体,可这样的白璧无瑕,还是令他极度兴奋,忍不住要狠狠地破坏。
两只手近乎膜拜地抚上他的胸口,想要让他全部显露在自己面前,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户鹏激动地几乎颤抖,程嘉牧看着他愈发变态的表情,头皮发麻,手握得更紧。
就在户鹏的手触碰到他的身体那一刻,程嘉牧突然发难!已经挣脱出绳索的手里,握着一条生了锈的钢管!随着一声闷响,钢管上也染了血,正击中户鹏的头部。
户鹏踉跄几下,似乎要摔倒,程嘉牧心中紧张,刚才情急之下并没有保留力气,不会是把人打死了吧?他上前一步,想等着确认对方害有没有呼吸。
不管怎么说,如果闹出人命来,自己是绝对逃不了干系的,除非将dv内的录影公之于众,过失杀人的话,会判无罪吗?不过无论如何,事情闹大了,自己都很难再在娱乐圈里混下去了,脑子里各种念头过电影一样闪现,其实时间上只过了短短一瞬。
正在胡思乱想,户鹏竟然踉跄几下之后,稳稳地站住了!血从额头留了下来,本来就丑陋的脸更加狰狞,程嘉牧也更加紧张,户鹏又是一拳,程嘉牧下意识用钢管去挡,不料那只是个虚招,户鹏另一只手,一把将钢管抢了过去。
竟然当着程嘉牧的面,将它生生折断了!那本是这个废弃影视鹏内的一节水管,虽然早就布满了锈迹,战斗力大打折扣,可那也是钢管啊!
不得不说,这一招威慑力不容小觑,户鹏胜券在握地冲了过来,这次是真的招呼了一拳,程嘉牧也没便宜了他,抬起一脚,竟然将对方踹了个踉跄,趁着他吃亏,忍者身上的疼痛,连忙往门外跑,却被户鹏三两步追上,一把拽住了衣襟。
可这件衣服早已被他撕扯地不成样子,一拽之下,并没有拽住程嘉牧,而是彻底将衣服撕碎了。户鹏骂了一声,把衣服扔掉,干脆纵身一跃,将程嘉牧扑倒在地。
两人缠斗了起来,程嘉牧哪里是他的对手,险些连裤子都被对方扒掉,身上也中了不少拳脚,他绝望地想:这里是影视城,虽然这是个废弃的摄影棚,可是没道理两人打架闹出这么多动静,这么久都没人注意到。
程嘉牧从没像现在这样渴望被狗仔发现。
户鹏的一只手已经伸进了他的裤子,程嘉牧也已经力竭,张口狠狠咬住了户鹏的肩膀,嘴巴里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开,户鹏骂了一声“艹”,却紧接着惨叫了一声。
程嘉牧听到了重物盾击到皮肉的声音,用力撑起自己的身体,全身都疼得厉害,却还是奋力踹了户鹏一脚,待要再打,户鹏感觉到不妙,随手抓起身边的背包,向几人掷去,抽身跑了。
程嘉牧喘着粗气,对赵康乐喊了一声:“不要追了。”赵康乐追了几步,又转身回来扶程嘉牧,眼眶竟然有些红,低低地骂了一声脏话。此刻才觉得全身都疼,程嘉牧有些站不稳,半靠在赵康乐身上,皱眉说:“怎么把桃桃也带来了。”
赵康乐开口要解释,程嘉牧却说:“算了,先回去再说,别让狗仔发现了。”
终于安心躺在酒店的大床上上,程嘉牧愈发觉得自己倒霉,对全程一语不发的赵康乐说,“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吧。”
第30章
赵康乐看着程嘉牧,又是心疼,又是内疚,霍总放心地把人交给他,结果才几天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赵康乐既觉得对不起霍逸,又觉得委屈了程嘉牧,十分自责,如果能再跟紧一点……
刚才是他亲手把程嘉牧带回来的,废旧的摄影棚因为新的改建施工还没有开始,周围原本就拉设了围栏,而且今天还新增了人把守,不用说,是户鹏安排的,为了不“打扰”他的好事。
赵康乐很快就发现程嘉牧出事了,并且以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结果户鹏很快拐入了这一片施工区,以为把他甩掉了,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看到临时新增的“工作人员”,赵康乐很快想明白了,因为担心是团伙作案,怕打草惊蛇,所以第一时间回去搬救兵。
到了现场,正看到程嘉牧和户鹏打作一团,看到程嘉牧光裸着上身,布满了青紫瘢痕,连裤子都被拽掉了一半,加上户鹏那变态的神情,赵康乐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庆幸自己是第一个冲进来的,也顾不上对他穷追不舍,连忙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程嘉牧套上。
好歹随后进来的“救兵”们没有看到程嘉牧狼狈的样子,除了一个人——袁桃桃。
桃桃此刻也在,眼睛哭得桃儿一样,抽抽噎噎地说:“牧哥,我不该那样说你,对不起。你还疼不疼?”
程嘉牧知道她是想起了之前质问自己是不是gay的事情,那一场誓死不从的英勇搏斗,应该是被她理解为自己是个响当当的直男。程嘉牧有点无语,就算是gay也要看脸的好么,户鹏那种外表丑陋内心扭曲的家伙,自己不跑才怪了。
看到桃桃哭第一是舍不得,第二也是万万不肯在妹妹面前示弱,程嘉牧打起了精神,万分云淡风轻地说:“能有什么事儿,一个毛贼罢了,你们晚来一点,我就把他打趴下了。”
赵康乐听着他吹牛,那点愧疚不知怎的,被冲淡了一点,程嘉牧好说歹说把袁桃桃请了出去,才又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倒回到床上,谁知动作太大,压到了伤处,疼得嘶嘶哈哈。
这番举动逗得赵康乐哭笑不得,连忙帮他把被子盖好,又把他怎么发觉他出事了,怎么看到旧摄影棚外有人把守都告诉了他,总结道:“他们是有备而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针对你,可是以后要万分小心。”
程嘉牧终于找到了一个稍微舒服一点的姿势,点点头,他倒是知道为什么,连忙问:“那个dv拿了吗?”赵康乐当时直接把户鹏的背包都顺走了,dv也装了进去,闻言连忙把dv拿出来,递给程嘉牧,程嘉牧看到dv,松了一口气,吩咐赵康乐:“里边的东西别删,好好保管,千万不能丢了。”
赵康乐一头雾水,“这里是什么?”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当时程嘉牧被虐得那么惨,虽说自己好歹及时赶到,没真的发生什么,难保之前有什么难堪的经历。程嘉牧想起来当时的情景,也是又气又尴尬,干脆把头埋在枕头里,吩咐赵康乐:“不许偷看。”
赵康乐连忙保证,程嘉牧又觉得不放心,直接把储存卡拔出来,想了想,还是交给赵康乐:“去银行开个保险箱,存起来,这东西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没准会派上用场。”赵康乐点头招办,不敢再乱问。
“你还没说,桃桃怎么会出现?她不是跟着石导做导演助理吗?”袁桃桃是以程嘉牧的助理身份进的剧组,程嘉牧却不让她干活,又跟石导打过招呼,免费送个干活打杂的人,又能顺便卖个人情,石长安乐得答应。
于是袁桃桃就改围着导演组转圈,程嘉牧惊讶地发现,自己作为“袁牧”去世之后,袁桃桃没了依靠,好像长大了不少,待人接物丝毫看不到大小姐脾气,又能吃苦,颇有自己从前的风范,很快就得到了导演组和石长安的认可,从打杂小妹,晋升到了真正的导演助理,学了不少东西。
赵康乐说:“我回去叫人的时候,很着急,剧组里没走的,都叫上了,桃桃最担心你,跑得最快。”
程嘉牧皱了皱眉:“剧组里都知道了?”
赵康乐连忙说:“我就说你可能出事了,现在真实情况只有我、桃桃和石导知道,对外的说法是你遭到抢劫,受了点轻伤,要休息几天,一会儿可能有人探视,别说漏了就行。另外这件事石导发话封锁消息了,不会闹到媒体那里去。”
见程嘉牧不说话,赵康乐以为他还在担心,安慰道:“没关系,媒体和狗仔跟咱们都有联系的,合作很多年了,这次石导特意打过招呼,他的面子他们不会不卖,再说,还有咱们嘉创撑着,又不是什么大新闻,那些媒体不会这么不识相。”
“公司知道了?”其实这种事怎么会不报备公司,果然,赵康乐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报备了公司,就说明霍逸也知道了,自从那一夜之后,程嘉牧就有意无意地躲着霍逸,而霍逸也默许了,刚生出的一点情愫,两人都不肯也不愿承认,假期一到,程嘉牧就迫不及待地飞到影视城,拍戏这么久,两人只打过一两通电话,不是报平安就是毫无营养的问候。
简直纯洁客套地近乎虚伪。不过这两天真是不太平,先是与薛宇传出了一点不尴不尬的“绯闻”,是真直男也就罢了,说不定日后还能卖腐炒作,博个眼球,可自己是真弯,山路十八弯那种弯——年轻的壳子里装着一个陈年老gay,万万掰不直的。
剧组的小伙伴们很快就得到了消息,一波波地探望,简直络绎不绝,第一个来探望的就是佟怀瑾,开口就是:“不用说了我都知道。”程嘉牧愣愣地看着他,说;“什么?”佟怀瑾说:“尹康和都跟我说了。”他们是同一个公司的,又公用同一个经纪人,尹康和办事十分靠谱,既然告诉了佟怀瑾,就说明这个人他也可以信得过,不过尹康和是怎么说的,到底说了多少,程嘉牧就不得而知,也不敢先挑起话头,只得含糊应了几句。
“没关系啊。”佟怀瑾眼神充满了怜惜,看得程嘉牧直起鸡皮疙瘩,“就当被狗咬了一口。”话锋越来越不对,佟怀瑾继续问:“他戴套了吗?要不要我帮你联系私人医生做个全面检查?”
程嘉牧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尹康和到底说什么了?”
佟怀瑾一脸“我都懂”:“他没说那么深,是我猜的,不要害羞,大男人,这有什么,又不会怀孕!”
程嘉牧简直想把他扔出去,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要乱猜。”佟怀瑾还要再说,程嘉牧却不想再听他胡说八道,一下子刺痛了他的痛点:“这么说,尹康和愿意跟你说话了?”
佟怀瑾一下子老实了。
因为对剧组宣称只是受了点小伤,而且都伤在见不得人的地方,这样一看,除了脸色不大好,程嘉牧确实是没什么,小伙伴们放下心的同时,也就把这场风波当回事儿,甚至羡慕起他可以趁机休息,气氛十分欢乐。
程嘉牧心中叫苦不迭,面上却还要装出“我才没有浑身都疼,就是受了一点小伤加小惊吓”的样子,直到石导命令所有人离开,第二天还要正常拍戏,谁起不来别怪他发飙,众人才依依不舍地散去。
程嘉牧简直感动得热泪盈眶,这种好导演哪里去找,石长安临走时翘着一把大胡子,十分慈祥地说:“好好养伤,争取过几天把落下的戏补回来。”程嘉牧默默把刚才的高度评价收了回来。
终于把人都打发走了,而且迫于石长安的威势,过几天应该也不会有人来打扰,程嘉牧终于安心地躺平了。赵康乐却没有要休息的意思,开始盘点:“摄影小赵送了不少水果,不过芒果容易过敏你受伤了还是不要吃,化妆孙姐送了很多小饼干,不过都是巧克力的,不好消化还容易发胖,你受伤了最好不要吃,田甜最贴心,给你买了宵夜,对了,我也给你买了白粥,还有乌鸡汤,啧啧,田甜买的竟然是红油抄手,我真不能理解她的脑回路,佟怀瑾刚才又回来一圈把抄手顺走了。”
程嘉牧听得脑仁儿疼,干脆装睡,希望他快点闭嘴,尹康和又说:“李紫芃没有来,甚至连问都没问,切,耍什么大牌啊。”李紫芃的确有些傲气,根本没把他这种新出道的小明星放在眼里,不过本来就跟她没什么交情,程嘉牧倒没多不高兴,反而众人都走了,他终于能好好休息,倒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赵康乐还没念叨完,门就开了,卧房内的两个人都傻眼了,赵康乐首先反应过来,期期艾艾地说:“霍总,您哪儿来的钥匙啊?”
除了霍逸之外,还跟着一个中年男人,赵康乐认识,这位是霍总的私人医生,不是去米国进修了吗?难道是专程为了看望程嘉牧给叫回来了?想到这个可能,赵康乐心里更加发毛了,说到底,都是自己失职,老板要发飙了。
第31章
程嘉牧本来和剧组其他演员住在一层,赵康乐担心那里人多眼杂,他身上的伤被人发现,便自作主张在楼上又开了一间豪华套房,倒不是因为这里的条件好,主要是酒店房间早已被预订一空,只剩下最贵的大套房。
霍逸进门之后,脸上一直阴沉沉地,对赵康乐说:“小牧怎么样?”赵康乐出事之后第一时间给霍逸打了电话,却没想到老板当天就亲自过来了。
想到两人的关系,不由得直冒冷汗,老板把小情儿交给自己,却差点让他“失身”,还受了伤,这个助理当得简直太不称职,心中默默把劫持程嘉牧的变态骂了一百遍。
赵康乐又把程嘉牧的状况简单说了一遍,霍逸点点头,倒是没有直接开骂,赵康乐心中七上八下,几乎要怒吼出声:霍总你还是骂我吧!这样子好吓人啊!
霍逸说:“我知道有人蓄意要害人,你们防不胜防,不过到底是你的失职让人钻了空子,这件事先记在账上,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赵康乐连连点头,霍逸淡淡说:“房间还可以,算你知道亡羊补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