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回首望去,发现那老虎傻愣愣的呆在原地,丝毫没有追上来的意思。心中不禁有些疑惑,难道这家伙情知没有希望,已经放弃了,还是难不成有什么后手?
纵使思虑之间,她的身形却不见有丝毫迟滞,如一道白光,悠然之间已经要出了主峰范围。
刚刚还在争斗的苍狼、白蟒以及瞎了一只眼的老猿此时发现了自己一番死斗换来的,竟是这天降灵物被藏头露尾之辈窃取,心中悲愤异常,不约而同的放下眼前的对手,朝着白狐逃的地方奔去,全然不顾能否跟上那一道白光。
“就凭你们这群蠢货,还想拿到帝流浆?真是痴人说梦,还是好好补补脑,再等上六十年吧,当然,你们也要先活过六十年再说,哈哈哈哈”白狐对后面追逐她的几头妖兽留下一了串讥讽之言。
“不过,为什么我感觉好像漏算了什么”白狐此时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该死,那头跟着老虎的乌鸦怎么不见了?”
正当白狐懊恼之时,许久没有露面的老鸟终于出声了。
“想到了?爷爷早就在这等你了!”不知什么时候,老鸟已经堵住了白狐前方的去路。
自从发现有白狐这么号妖兽以来,老乌鸦一直都对她保持了最高的警惕之心。
妖狐素来狡诈多端,更何况这头白狐似是有着不凡的血脉传承,为了防止她在关键时刻作什么妖,老鸟更是分出大部分精力时刻关注着白狐的行动。
就在刚刚在所有妖兽齐齐出现相争时,老鸟敏锐的发现,那头妖狐并没有露面。于是他和寅一商定,自己潜在暗处,作为一道保险。
谁曾想到,这一时的谋划竟真的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此时老鸟拦在白狐面前,全身上下都燃起了熊熊真火。原本因掉毛而略显滑稽的形象,此时在火焰的衬托下竟有充满了威严,仿佛火中王者一般,将白狐的退路牢牢封死。
而这白狐似乎对老鸟的火焰十分忌惮,自己拿手的狐媚之术也对老鸟毫无作用,平日里自忖机智百出的白狐,一时之间踌躇不已。
苍狼、白蟒、老猿随即而至,寅一也施施然赶了过来。
前后左右所有可能逃脱的路径都被牢牢堵死,真可谓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白狐此时陷入了绝境。
“交出帝流浆,姑且还能留你一命!”老鸟恶狠狠朝着白狐喝到。而其余几只妖兽虽不能人言,但满身的煞气无不表明心中的愤怒,磨牙吮血间仿佛已按捺不住,想要围殴白狐。
白狐在最初的一丝慌乱之后,竟又回复了那一副不以为然的轻松状态。
“诸位大人,竟围攻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英雄豪杰。”说罢又朝着寅一楚楚可怜道:“那边山君大人,我们昨日刚刚有了一面之缘,你真能如此狠心对我?”
一双长长的狐眸泪光点点,哀怨的话语如泣如诉,仿佛在质问寅一为何如此凉薄。
眼见这狐狸又朝自己施展妖法,已经着过两次道儿的寅一哪能再让白狐得逞。一声虎啸打断了白狐的哀求之语,不去理会这妖狐,反而招呼老鸟准备动手。
见寅一对自己的话无动于衷,白狐低声嘟囔着:“真是无趣,亏我还看你这么顺眼。”
白狐不在与寅一多言,大大方方的将被白雾包裹已经合成一大块的帝流浆显露出来。
“东西就在这儿,可是我给谁好呢?要不你们打一架,谁赢了我给谁,你们看好不好嘛。”
“你自己聪明也不要把别人都当成傻子,老老实实把东西放在原地,不要再动什么不该有的念头,否则身死道消可不是说说而已。”在场妖兽里除白狐外唯一能说人言的老鸟,毫不掩饰对于她的厌恶。
“好啦好啦,给你们啦给你们啦,一个一个凶神恶煞的,要吓死个人哦。”话音刚落,只见她将帝流浆高高抛向空中,又猛然用蓬松狐狸尾巴使劲抽在本已聚在一起的帝流浆上。
一阵碎玉的声音,帝流浆重新散作百十粒向四周溅射而去。
本来看似同仇敌忾的几只妖兽立刻去追逐散落的帝流浆,不再纠缠妖狐,而白狐则趁机逃走,不见踪迹。
“真是狡诈的狐狸!那几头也是真的蠢货,谁知这狐狸有没有把所有帝流浆都拿出来,她定然私藏了不少。”老鸟对于狐狸如此轻松的逃出生天感到愤愤不平。
寅一打断了老鸟不住的抱怨,再不抓紧点,天知道还能寻到多少。
亏得老鸟飞在空中,视野开阔,再配合寅一,一番辛苦搜寻后,终究还是得到了近三十粒帝流浆。虽说没有达到先前的预期目的,但也应该够用。
抬头望天,此刻天门已经关闭,五彩霞光渐消,失去源头的帝流浆还在稀稀落落降下。几座主峰处,五头大妖仍在凭借各自手段拦截着。
明知九成九的帝流浆都被他们瓜分,寅一心中却并没有太多的贪念。在弱肉强食的大山里,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话,膨胀的欲望必然导致灭亡。
不知那几个家伙收获如何,回去的路上,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的寅一与老鸟闲聊着。
这几日来,风险与压力实在太大,最后的一番争斗虽说凶险,但在大妖眼皮底下露面更是如刀锋上跳舞一般,随时都有可能死的不明不白。
“幸亏他们之间斗得厉害,没工夫顾得上我们,否则,咱俩保命都难,更不用说还有如此收获了,”老鸟也在寅一背上不住感慨。
“前面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血腥味?”忽然,寅一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上前一看,一头猿尸横在巨石旁,赫然就是刚刚被他伤了一只眼睛的那头老猿。
承受风刃都只是留下白印的躯体,竟然被什么东西贯穿而过,没有什么激烈的打斗,脸上充满了浓浓的恐惧,仿佛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再往前走,狼尸、蟒尸也逐个被发现。它们应该都是在很短时间内被逐个击杀的。
最重要的事,它们身上的帝流浆消失无踪。这似乎印证了一个可怕的假设,有恐怖东西在猎杀他们这些妖兽。
“快到大泽里躲起来!”老鸟一声嘶吼,致命的危险已经降临。
有不知名的“黄雀”在正在猎杀他们。感到毛骨悚然的寅一背起老鸟向大泽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