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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行在宽广江面的“滕龙号”,犹如一艘航行于月海下的摇篮,随著星月温柔的照耀下,平静安详、摇摇摆摆地前往彼端的目的地。
滕于翼怀枕著笛儿在朦胧睡梦中,听到门口处传来阵阵吵闹的声音。长年行船的经验,让他立刻睁开双眼,谁都不知道半夜会遇上什么麻烦,所以不深睡是他向来的习惯。
他下床披上外袍,打开舱门。“什么事,半夜吵吵闹闹的。”
于岚歉意地说:“大哥,我要他们别吵你的,但副手认为还是通报你一声比较安全。”他接著压低声音说:“没把嫂子吵醒吧?”
他回头看一眼黑漆漆的舱房内,比了个手势让大伙儿到外面去说话。“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深获滕于翼信赖的长年副手点头说:“轨杆手发现咱们后方有艘船,尾随著我们的路线已经大半时辰,而且对方形迹可疑,仿佛故意不想引起人注意的,船上的灯火黯淡。这也许只是属下多心,但还是请老大去看看吧?”
“我知道了,咱们走。”
滕于翼来到船尾处,他们爬上后方专门用来监视四周状况的高台上。的确,有些启人疑窦处,尤其是对方竟然没有挂著任何旗号。在这危机四伏的海面上,一般满载货物的商船,正足以成为某些同道觊觎与劫掠的目标。
他立刻下决定说:“命令全船进入戒备状态,加快航速一节,若是后方的船也加速追上来,就代表我们已经成为对方的目标了。”
“是!”
顿时,整艘船从平静的夜晚,一转而为充斥著肃杀的紧张气氛“大哥,你觉得对方是冲著我们而来吗?但这片水域没有人不认得咱们家的旗帜,他们也未免太有眼无珠,竟找上我们挑战。”从小跟随两个哥哥见识,早已习惯这种阵阵仗的于岚,还能轻松谈笑说。
于翼勾起一边唇角,冷冷言道:“管他是什么人,总之他有胆量寻黑龙旗的麻烦,就得有所觉悟。”
半个时辰后,两艘船在黑夜中展开追逐,漆黑的江水全然无法掌握航道,除非是顶尖的个中老手,当于翼发觉对方的船速能紧贴著「滕龙号”时,他心中的疑窦也渐渐扩大。对方并非寻常的三脚猫角色,光瞧这控船的技术,就值得他喝采。但既然是老手,又敢单挑上他滕家的船,他怀疑……“岚弟,等一会万一我们和对方开打,你就直接到我的舱房中,保护好笛儿。
千万不要让她走出舱房一步。”
“大哥!”于岚对他前所未见的谨慎态度,吃惊地问。“莫非你想到那艘船是谁的?”
“要是我没猜错……”于翼望著对方似乎又加快的船速,皱起眉。很明显对方是艘空船,所以才能以如此快的速度追上来,而且他们满载货物,现在这速度已是极限。“很快我们就会晓得答案了。”
攻击的展开相当突然,对方以船头撞击他们的船尾,幸亏“滕龙号”够坚固,才没有被一举撞破,但即便如此,第一号水舱也进水了,于翼在船楼上指挥调度人马,关闭了第一水舱后,这次由他们还给对方颜色。
“准备好侧仗,三、二、一,还击!”
十人一组的伙工们以重达百斤的巨木,往后方的船撞去。发出一声巨响后,他们看到了那艘船上不少人落入水中。
交战就此进入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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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儿是被船身剧烈的摇晃给惊醒。
她一醒来还不太明白发生什么事,但她往身旁的枕头摸去,却摸到一片冷冰冰的卧铺。于翼人呢?她正想站起来,又被另一波震动给晃到船舱的一角。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小尾子又跌又撞地冲进来。
“小尾子我们是遇上什么狂风暴雨了吗?”
“不、不是的,有、有贼……有海贼呀!”生平没受过如此惊吓的小尾子,慌得口吃了。
“呵呵,我当然知道有海贼,我夫君就是海贼家族的成员——等等,小尾子,你说的有海贼指的是……咱们遇上别的海贼了?”
拚死的点头,小尾子捉著她的衣袖说:“快、快逃吧,小姐,咱们得找到地方藏起来。万一那些贼上了船,一定会把咱们俩捉去卖了,谁叫小姐和我是船上唯一细皮白肉、看来卖得了银子的人。”
“逃?我才不逃呢。我相信于翼,这海上是他的天下,他不会让人卖了我。”
笛儿灵光一闪地拍掌说:“对了,帮我更衣,小尾子,我要上去见识见识我夫君英勇退敌的模样。”
“小姐您要出去?”说不定外面已是刀光剑影了,他小尾子可不想去送死。
“不是‘您’,是‘咱们’。”反手捉住小尾子的衣后尾。“我给你这个天大良机,亲眼看我夫君神武威壮,回家去就可以向爹爹禀报。”
“饶、饶、饶了我吧,小姐!”
笛儿才不听他哀嚎,兴冲冲地要出房门,却撞上奉命前来保护她的于岚。
“岚弟,你来得正好呀!快快领路,带我去找夫君——喔,连你也拿刀,还颇像回事的。战况是否非常激烈,夫君定把他们打得落水吧?我等不及要看了!”
于岚有些错愕。“嫂子,你一点都不害怕吗?”
“怕?我高兴得从头到脚都在抖呢!”<ig src=&039;/iage/11387/375940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