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于翼就是不能懂她如此努力的一番心意。她不要只当他暖床的工具,也不要只当他家里的摆设,她想做一个不论他到什么地方、做什么事,自己都能派上用场,能和他携手共进的伴侣。
就像爹爹说娘对他而言,就是无法取代的存在一样,她也想成为于翼不能缺少的另一伴。爹爹在娘去世后,曾有些红粉知己,但他从未再娶任何女子,因为他的心中只有娘的影子。
这不是很美、很诗情画意吗?
假如自己只能做于翼的暖床工具,那也就是说有一天于翼少了她,顶多再换暖床的女子就行了,她根本不算什么。
笛儿猛然摇头。她不要、不要,假如自己没了于翼,她一定也不会找第二个男人,为什么于翼却会娶别的女人来替代她,她绝不要坐视这种事发生。
“我为您送饭来了,小姐。”小尾子捧著餐盘走进船舱说。
笛儿连筷子都没有动,只是发呆地看著小小的窗子。
见状,小尾子轻轻劝道:“小姐,我晓得您会觉得无聊,但姑爷说得很清楚,谁要敢再让您碰船上的事,就要把那人放进小船中,任他自生自灭。谁也没有胆子去违抗姑爷的话,我看您就认命安分点,在咱们到达岸上前,就留在船舱内吧。”
“连你都这么说,小尾子。难道我就真那么会惹麻烦吗?”
“不,当然不是这样的。小姐只是手脚笨了点,不小心了点,厨艺差了点。”
想到笛儿做的粥,连忠心耿耿的小尾子也没办法说好吃,那根本就是难以入咽的毒粥。“小姐,你只要再忍耐一段日子,等姑爷发现你的优点……”
“我商笛儿字典中没有‘忍’。我说过要让夫君晓得我对他是多么有用处,我就一定会让他看见。下去吧,小尾子,我还要继续发呆。”顺便想想还有什么事,是能让于翼体认到她长处的。
“小姐……您可真的别再胡思乱想了……”事主这些年,他最怕的就是商笛儿出现这号表情。
笛儿挥挥手,要他快滚。
小尾子垂头丧气地走出舱房外,差点和滕三公子滕于岚撞上,他正想“啊”的出声道歉,于岚却比了个让他噤口的手势,朝他眨眨眼,指指里面走了进去。小尾子心想这三公子来找小姐会有什么事,门却被三公子顺手给掩上了。
???
“嫂子。”
“啊!”自顾自沉思的笛儿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抚著胸口喘气。
“岚弟你差点把我吓死了。”
“嫂子有什么困扰,那么入神?”
“你来得正好,我想找点事做。你帮我想想,这船上不有什么事是能让你大哥对我刮目相看的?”
于岚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于翼三申五令的训斥过后,插手管这事儿。他摇摇头。“这我帮不上你的忙,娘子。”
“你们谁也不帮我,那我岂不一筹莫展,只能让夫君把我当暖床的好工具。”
“嫂子,谁……谁会那么说了……”
“你大哥呀,还会有谁?”笛儿一脸“你瞧,这句话过不过分。”
于岚叹口气。“大哥他心中对所有的女人都是这个看法,并非针对嫂子而已。
但我想大哥既然娶了你,未来心中就只有嫂子而已,嫂子何不静观其变,也许总有一天大哥会改变这想法的。”
连他也这么说,但笛儿不满地说:“总有一天是哪一天,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于岚苦笑著,这答案他可变不出来。“我想大哥已经有所改变了,不是吗?过去我可不能想象大哥容许自己的妻子著男装出入,至少他没有禁止这点,就是一大进步。”
“咦?难道我穿男装会给于翼带来麻烦?”
“嫂子,这男人嘛总是多少都有些……谁能保证他们看见嫂子的美貌,不会起了什么不该起的心思……”更何况船上这么封闭,一旦上船生活就是好长的一段日子,这也是何以许多人不让女子上船的缘故。
不知不觉中,她竟触犯了禁忌吗?那,于翼怎么不告诉她。这是他见外?者他根本就不在乎她怎么穿,他眼中根本没有她?
笛儿向来乐观进取的自信,首次遭受严重打击。她溃坐在地上,猛然摇头说:“不行了,岚弟,我失去自信了。我恐怕一辈子也没有办法做好你大哥的伴侣,我太莽撞了,想想我们婚后我给他带来多少麻烦,我只顾著自己喜欢他、爱他,却从没想过他也许不需要我这号人物在他身边,少了我他会快乐多了。我怎么那么自私,竟只想到自己有了他会有多快乐,却没考虑到于翼的幸福。我真是个糟糕的人。”
“我不这么认为,嫂子。”于岚见她垂头丧气,不禁微笑地拍著她的肩膀说:“不是每个人都像嫂子一样,能清清楚楚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什么对自己好。大哥心目中的妻子也许不是嫂子这样,但嫂子的出现,对大哥而言也不全然是坏事。我还第一次见大哥会气急败坏呢!还有,你不也帮了大哥,对付了那**的官僚,这就是你的优点长处呀。”
“可他老骂我,说他不懂我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还说我没个好样儿。”向来这些话只是左耳进、右耳出,笛儿都把它当成小问题,但小问题累积多了,不也是个大问题!
“怎么会,嫂子不是为了大哥,而拚命地央求我,让我帮你想办法克服对水的恐惧吗?为此,你吃了许多苦头,好不容易有了小小进步,这就是你给大哥最好的礼物了。”<ig src=&039;/iage/11387/375939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