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校园中漫步,一举一动都在其它同学的观察中。
「喂!妳以前不是很迷康桥吗?好不容易他身边现在没半个人,妳不过去跟他说说话?」一个女生推推旁边的同学鼓吹道。
「我不要,经过我这几天认真一看,突然发现其实我并没有那么喜欢他,别的男孩子要比他有吸引力多了。」女生拒绝前去安慰康桥。
「啧!真的假的?以前妳不是说妳的男朋友非要康桥不可,怎么转眼间就变了?」
不满同摹的嘲谓,女生不甘示弱的说:「妳别净是笑我,妳跟我是半斤八两。妳以前不也迷他迷得要死?每天都要到篮球场上为他加油,还曾经为了他跟我吵架呢!」
「也是,不过说实话,一知道他家破产后,再看他就觉得他没以前那么帅了。」女生摇头批判着康桥的外表。不知是因为破产了还是怎样,不管她怎么看康桥,总觉得他好落魄,完全失却了贵公子的气息。
「我也是这么觉得,其实想来想去,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以后要交往的对象当然要和我家相配的,康桥他现在已经不够资格喽!我可不想跟着他受苦。妳看我的双手,这样细嫩洁白,可不能为了和他在一起而变粗糙呀!」女学生自怜的看着十指青葱。
「没错!我们走吧,最好是离康桥远一点,他最近在倒大楣,离他太近,恐怕会染得一身霉气。」
她们没节制的交谈着,丝毫没放低音量,那不大不小的声浪,不偏不倚的传进康桥耳里,他苦笑着倚着树干。
原来他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倒霉的象征,难怪所有人见到他是能闪多远就闪多远,好现实!
若是以往有人跟他说,他会成了人人惧怕的瘟神,打死他都不会相信,而今日他总算见识到社会残酷的一面。
以前他身边围满了人并不是他做人太成功,真正做人成功的是他背后的金钱,并不是他!这个结论好讽刺却也好伤人。
他从没打算这么早就看清人性的丑恶,可命运的安排却教他无法违抗,他能怎么着?
颓丧的看着其它人的喜乐,总觉得微笑已离他好远、好远。
悠悠的长叹一口气,转身出了校门;反正他已无心上课,不如回到那空气宛如冻结的家中帮忙想办法要来得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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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屋里的气氛依然凝结停滞不前,父母满脸愁容的坐在沙发上,不知如何解决眼前的负债。
银行方面已经确定无法贷到一毛钱,朋友方面,呵!走的走、避的避,十多年的的交情一夕尽散,什么死忠兼换帖、为了好友可以两肋插刀!全都是骗人的。
父亲的财务陷入危机的清息一传出,他们马上翻脸不认人,不是出国度假就是正在忙着开会,让他彻彻底底看清了这些平日与父亲称兄道弟的人的真面目。
「怎么办?欠下这么多钱该如何偿还?」母亲垮着一张脸问,一生中不曾经历大风大浪,突然来这么一遭,就足以让她吓得魂飞魄散。
「唉!我会再想想法子,妳别担心,不会有事的。」父亲拍拍母亲的手安抚着,说着谁也不会相信的谎言。
康桥站在门边看着父母发愁的讨论接下来的打算,看样子这房子是保不住了,能卖的他们都打算全部卖出,其余不足的,他们会再想办法好偿还债款。
过了一会儿,他们才发现康桥回来了。
「桥儿,你下课啦?怎么都没出声?」康母慈爱的询问。
「是啊,肚子饿了吗?要不要吃点点心?」康父尽量不让商场上的事影响到儿子,关心问道。
「我不饿,今天学校比较早下课。」康桥撒着谎,没告诉父母他跷了课。
即使在家中的情况变得很糟糕,父母仍旧关心着他,不想他受到任何影响,顿时让他热泪盈眶,很希望自己能为父母分忧解劳。
「嗯,那你要不要上楼去看书?」康父是特意要支开他,不想让他知道家中目前所陷入的窘境。
「是啊!」康母和丈夫的想法相同,总想着为孩子顶起一片天,再苦再难熬都要咬着牙根撑下去。
「好,那我上去看书了。」康桥知道父母的意思,顺从父母的意思上了楼,但事实上他并没有回到房里,而是躲在转角处,挫败的坐在地板上。
此刻的他万分痛恨自己,如果他再长大一点,就能帮忙想办法解决眼前的难题,而不是被当成孩子排拒在外。
痛苦的将脸埋进双手间,牙根咬得死紧,多么渴望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场恶梦,一场可丛让他醒来大笑三声马上遗忘的恶梦!
「妳也去休息吧,好几天都没见妳好好睡了。」康父不舍的轻拍妻子的手背,不忍见她黑着眼眶陪他一起发愁。
「没关系,我不累,我想多陪陪你。」康母笑着摇头。
「没事的,总是会有办法的,我相信很快就会雨过天晴了,况且我们最大的债主世文跟我又是多年好友。我们交情好妳又不是不知道,他不会逼迫我们马上就还钱的。」康父抱持着乐观的态度安慰妻子。
幸好他最大的债权人是郝世文,若换作是其它人,恐怕就得马上吐出钱来。<ig src=&039;/iage/11511/376458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