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口气坐到邵葳床侧,会不会将她送错地方了?看小葳这样子,炽旭不得不质疑自己的决定。
有人推房门进来,邵葳想也知道,冠明能通知的就只有炽旭了,说来悲哀,炽旭对她来讲,也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
“还是没有人找我吗?”虽然已经不抱希望,但她还是忍不住问。究竟她是一个多么糟糕的人,消失了竟没人关心询问,而在这个地方她的存在也是多余,存在与消失竟是一样没意义。
她难过得不只一次想死。
炽旭既不摇头也不点头,“给自己一些时间,别放弃。”
她陷入绝望中,不想再说话,胸中那个坚强率直活泼的影像越来越薄弱,浮起了另一个忧郁胆小的真我。
从知道自己是处在失忆状况以来,便一直有两种完全不同的情绪交替纠缠着她的思绪,有时是柔弱、忧郁的情绪,有时又是坚强、活泼的个性,让她苦不堪言,她究竟是谁?!
“我快受不了了!有无数个我!”而且交错出现,让她心痛她揪着头发,想撕裂自己。
“小葳!”炽旭阻止她施力的手,“我安排你去见见心理医生,好不好?”
她看着天花板,不言不语。
炽旭只好出来客厅等力武回来,他不忍看见这样的小葳。
男主角却带着一身艳香回来。
炽旭实在难忍,劈头就问:“你这个保人在干嘛?”
力武瞟了客厅这团火,一点也不诧异,理直气壮又无所谓的回答:“我不是。我不过借个地方给人,别为我挂太多头衔,我担当不起。”他冷冷的陷入沙发中,将修长的腿放上价值不菲的茶几上,动作竟要命的流畅。
炽旭一把揪起力武的衣领,“你究竟是不是人?你身上到底有没有温度、血液!”若不咬牙切齿,他可就要喷火烧人了。
“这一点,报纸上那群狗仔队访问过我的女人,她们可以给你答案。”对于炽旭的动作,他一点怒气也没有,只有轻蔑。
炽旭倏地放开他,自己也往沙发一摔,死盯着力武,造成两双眼一冷一烈对峙。
看样子,这吴警官不找个解决方式誓不罢休。
力武点起烟,奇怪这个女人竟能让炽阻和冠明那么关心,好吧,基于这点他泛起了一丝开口的意愿,“她究竟怎么了。”
炽旭倒吸口气,“你真的不知道?”
“怎么?死了?”那事情不就简单了。
“你──”如果可以,他很想痛揍这个冷血男人一顿!“我明天来带她走!”算他错看了蒋力武这小子,他以为小葳这个性可以稍微平衡这男人的冷血……等等……等等……该不会力武之所以对小葳那么恶劣,是因为自始至终都看清他的“潜意识”?
他突然想起了他一直觉得小葳可以拯救谁了,就是这家伙!就是这个该死冷血装酷的恶魔!
“越快越好。”他浮起恶魔的微笑。
炽旭脑筋突然清楚起来,停顿了良久,突然贼笑了起来,“你错,你真的错了。”他若以为这是想撮合他和小葳,那就错了,事情绝不是这么单纯。
“我告诉你,她已经多天未出房门,也几乎没进食,而我改变主意了,就让她死在你屋子里好了。我会替你证明她是意外死亡的,也好让这案子有个了结。”说完,他就要走。
火气直线上升的力武沉入沙发上动都不动,看着炽旭走出他的视线范围。
这不要命的炽旭!他几乎将嘴里的香烟咬断。
☆☆☆
他还是没见到她的身影。
在她初进这屋子的前几天,她每天碍眼的在屋子里钻进跑出,害得他竭尽所能的避开她,现在她是怎么回事?
装死?
真如炽旭所说的,不出房门不进食?妈的!谁敢死在我屋子里试试看。他一定会把她从阎王殿给拖回来,然后丢到湾口喂鱼。
他早该让她死在旧街的垃圾堆里。
踩着怒火,管她是死是活、是睡是醒、是穿着衣服是全裸,他大剌剌踢开她的房门,却被纳入眼帘坐在窗口的女人吓了一大跳,她的侧脸和飘着的发丝,竟美得不太像人,让他倒吸了一口气。
美丽如雕像的侧脸闻声转过头来,见来者是多日前赏她巴掌的男人,二话不说跳下窗沿便想钻进被窝里,死也不想和这个男人打交道。
美丽的女人除了柔弱之外,果然又出现了那种叛逆的任性,他扬扬嘴角,“你知道女人在我面前钻进被窝浬,只有一个意义吗?”在刚刚那一瞬间,她确实挑起了他男性的某种本能。他并不隐藏。
“无耻!”她将脸转向墙壁,眼不见为净。
发丝缠绕在雪白的枕上,黑亮如绒,让他不由得靠近床边,直想伸手抚上是不是如他所想像这般柔软的发丝。
存在的气息让邵葳不禁微微颤抖起来,是怕他再次打她吗?
可能不及他带给她的强烈存在感来得恐惧,所以颤抖不停。
“下床。”他站在床边等待。
但却毫无动静。
他渐渐露出邪恶的唇角,很好,叛逆的成份已压过柔弱,很好!他一向喜欢辣味女人。
“我不是很有耐性,下、床!”他如雷的吼声贯穿她的脑门。
但她铁了心不理,大不了他再打她啊!她豁出去了!<ig src=&039;/iage/11713/377788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