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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晕红潮一线, 拂向桃腮红, 两颊笑涡霞光荡漾。
夏瑾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诗,与眼前人贴切极了。
萧怜薇被瞧的俏脸通红,有些想走,却又舍不得, 只好僵硬的站在那里, 渴望哪位好心人来解救她。
夏瑾笑着撵走了看热闹的小子们,不紧不慢的走过去。
随着两人距离越来越近, 夏公子的鞋底与草地摩擦的声音听在萧怜薇耳中犹如放大数倍, 心扑通扑通跳的激烈, 一双灵动的杏眼都不知往哪里看才好。
夏瑾走的近些了,才发现萧怜薇左手挎着的小篮子里装的是些吃食,半旧的衣袖向上翻卷,露出一小截洁白的皓腕。
夏瑾半垂着眼,心里有了些许猜测,还故作不知,问:“萧姑娘,有事吗?”
“啊!”萧怜薇诧异的仰视他,小嘴张的圆圆,一双杏眼灵气逼人, 精灵俊秀,带着少女的纯真秀美, 出水芙蓉般清丽脱俗, 纯洁明朗, 清新可人 。
夏瑾失笑,难道他很可怕吗,为什么这姑娘每次见到他都那么紧张。
他坏心眼的起了逗弄的心思,食指曲起轻轻弹了一下萧怜薇光洁饱满的额头。
“唔。”萧怜薇下意识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护住了额头,眼睛睁的大大,好像在说:她又没做错事,为什么要弹她额头。
夏瑾再也忍不住,胸腔震动,低低的笑出声。
萧怜薇羞也不是,恼也不是,这人,这人怎么就这么坏呢。羞愤之下,她做出了自己都没有想过的大胆举动,取过手中的篮子一股脑儿塞到了夏瑾怀里,然后利落转身,头也不回的跑远了。
夏瑾停顿了片刻,又恢复原状,从精致的篮子里捏起一个馒头,送到嘴边咬了一口,只是细看会发现他的眼神没有焦距。
“统啊,你说我是不是做的过了点儿?”
[数据显示,女主对你好感度直线上升,但作为系统本统来说,我认为你做的很过分,说实话,我不是很懂你们人类的思维。]
夏瑾咬掉指尖最后一口馒头,才慢吞吞道:“你当然不懂了,你又不是人。”
[……………]
完成今天的日常(怼系统)任务,夏瑾身心愉悦。
萧怜薇给他准备的很充分,除了两个馒头,还有一碗白米饭并一碗油汪汪的红烧兔丁。
夏瑾吃的一本满足,掏出随身的手帕擦擦嘴角,饭后,就地靠坐在紫薇树下,头顶是姹紫嫣红,茂盛艳丽的紫薇花,一阵清凉的微风拂过,若有若无的花香萦绕在身边。
紫薇花香很淡,比起桂花,茉莉花,花香几乎是没有的,但是仔细去问,又能闻到一点点。
这恰恰迎合了夏瑾的喜好,他是喜欢花香的,不过一般花香,他总觉得太浓,现在淡淡的紫薇花香正好,衬着美景,花香,夏瑾一不小心就睡过去了。
萧怜薇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美男醉卧花下的场景,眼珠子都快看直了,以前她咋不知道自己这么色呢。
她左右看看,四周无人,大着胆子,蹑手蹑脚的靠近夏瑾身边,细白的指尖隔着一指远在空中临摹夏瑾的五官。
萧怜薇一直都知道夏瑾生的是极好看的,五官清雅,面如冠玉,不似一般男子魁梧,又不同于女子的柔弱秀丽,似修竹,似松柏,只要那么远远看上一眼,她心里都是极欢喜的。
不知不觉,萧怜薇看痴了去,连自己什么时候靠在夏瑾肩头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当她醒来时,太阳当空,这是一天最热的时候,她便是什么都没做,只小憩了一会儿,洁白的面庞上都浸出了一层薄薄的细密汗珠。
萧怜薇习惯性的用袖子去擦拭,还没动作,有人已先她一步。
夏瑾这套古装是系统赠送的新手大礼包之一,质量上佳,此刻用来给萧怜薇擦脸上的细汗也不会让对方感到不适。
夏瑾的动作很认真,仿佛他做的不是擦汗这件小事,反而像是在研究什么珍品一般。
萧怜薇的脑子里不适宜的冒出这么一个荒诞的想法。
有那么一瞬间,萧怜薇都想自己多出点汗,让夏公子多帮她擦一会儿。
可惜天不遂人愿,萧怜薇眼睁睁的看着两人距离又拉远,沮丧又挫败。
夏瑾从旁边拿出一截竹罐递给萧怜薇,“喝点儿吧,别中暑了。”
萧怜薇一秒变脸,喜滋滋的接过,小口小口喝着,她觉得这比她喝过的糖水都甜。
等一罐水喝完了,她才半低着头把竹罐还回去,柔声道谢:“谢谢夏公子。”
夏瑾随意接过,似是不经意提起,“萧姑娘叫我名讳即可,总是夏公子,听着怪别扭的。”
萧怜薇眸子精亮,话未多想就脱口而出,“那夏公……瑾也别叫我萧姑娘,唤我怜薇便可。”
“好的,怜薇。”夏瑾顿了顿,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又响起:“还有,我姓夏,单名一个瑾字,不叫夏公瑾。”
“我,我…” 萧怜薇囧的都快哭了,连连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你叫夏瑾,我刚刚只是,只是太紧张了。”萧怜薇放弃挣扎,爱咋滴咋滴吧,反正她就是这么蠢。
萧怜薇破罐子破摔,她一心想要在夏瑾面前表现自己美好优雅的一面,却总是事与愿违,几次接触最后都会由她卖蠢结尾,简直血虐。平时生机勃勃的眼睛也失了光彩,整个人就像被太阳晒蔫的茄子。
夏瑾眯了眯眼,发现现在太阳是挺大的。
他抬起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放在小姑娘头上,声音里透着些蛊惑,“怜薇,有没有人说过你特别率直可爱?”
萧怜薇仰头与他对视,迷惑的眨了眨眼,率直可爱吗?这倒是没人说过的,村里人顶多夸她长的漂亮,不像乡下姑娘。
倒是家里那几个糟心的哥哥成天说她脾气坏,母老虎,嫁不出去。
不行,不能想了,那几个二货,不管什么时候想起来,她都特别想揍人。
“我觉得你很可爱活泼的。”等不到回答,夏瑾开口,停顿片刻,他添了一句:“相处起来特别放松开心。”
“夏瑾。”他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她什么吗?
可惜她今天注定得不到答案了。
夏瑾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又伸手把萧怜薇拉起来。
之前吃饭用过的餐具,他中途醒来后就拿去清洗了,井水也是在那个时候接的。
这会儿太阳大,夏瑾让萧怜薇走在他身侧,虽然没有多大遮阴的效果,但聊胜于无。
因为就近学堂,他们也没有别的选择,径直走了进去。
两人面对面坐着,相对无言。
夏瑾有点儿尴尬,清咳一声试探道:“怜薇识字吗?”
萧怜薇摇了摇头。
夏瑾心里一动,面上却格外端得住,淡然道:“左右现在无事,若怜薇不嫌弃,不若在下…”
“不嫌弃不嫌弃。”萧怜薇多机灵,上好的杆子递上来,她不顺着爬,干脆蠢死得了。
萧怜薇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孩,这是夏瑾在教了她一下午得出的结论。
眼看天色将晚,萧怜薇才意犹未尽的告辞离去。
夏瑾直等着看不见人影了,才毫无形象的趴在石桌上。
“感觉身体被掏空。”
[人蠢就该多用功,肚子里没墨水,日后教无可教看你怎么办。]
“凉拌。”
得了,今晚熬夜吧!
夏瑾神色未变,眉眼始终带着笑意,退后一步拱拱手,道:“本就是即兴而作,若是诸君喜欢,看着给个价便是。”
“这………”
众人面面相觑,虽说看着给价,可夏瑾的画作只要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好坏,若是给低了,可就有辱人之嫌了。
一时之间,倒是没人做这个出头鸟。
气氛慢慢僵持,夏瑾却好若置身事外,眼观鼻鼻观心,老僧入定一般,淡定得很。
“三百两。”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沉默。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眉眼凌厉的青年,周身气势不俗,顿时竞抢的心思也淡了。
夏瑾卷起画像,递给青年,笑道:“承蒙照顾。”
青年挑了挑眉,令随侍取了三张百两银票。
夏瑾顺势接过,揣入怀中。
随后,他又拿起毛笔,笔尖沾了颜料,在新的一张白纸上落画。
新年将到,夏瑾偷偷讨了个巧,画了一副童子抱鱼图,寓意年年有余。
一幅画作完,他并没有停笔,立刻开始下一副。
还是以字入画的手法,夏瑾画了两只七彩鹊,画中彩鹊互相嬉戏,隐隐生成了一个囍字。
彩鹊本就有吉兆之意,与字形“囍”字合二为一,形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双喜临门。
两幅画所用篇幅都不大,但画技精巧,寓意深远,又加之时间选的微妙,所以夏瑾的两幅画一完成,现场就有人争相竞价。
“童子抱鱼图,我出两百两,公子卖给我吧!”
“哼,两百两也好意思开口,公子,我出两百六十两,卖给我!”
“三百两………”
“我出三百五十两………”
“我出三百八十两……”
一番竞价,最后那副童子抱鱼图被一位大腹便便的富商以四百两高价买走。
虽然与那些动辄千金万两的名画没得比,但是名画的作者都死翘翘了,夏瑾可还活得好好的,而且正当年少,与他年纪相仿的书生,有谁能将自己画作卖出百两高价。
夏瑾对于这个结果很满意,收下了富商给的银票,他又开始卖另一幅。
双喜临门寓意比之年年有余更高远,所以夏瑾一拿出开卖。
人群沸腾,顿时达到了一个小高峰。
“三百两,三百两,我出三百两买了。”
“三百两的走远点,公子,一口价,我出四百两,卖与我吧!”
“四百两算什么,公子把画卖给我,我出四百五十两。”
“我出五百两……”
“五百三十两………”
“五百六十两………”
“六百两!!!”一声高吼压过了所有人的声音,激动的人群听闻六百两的出价,心凉了半截。
画像虽好,奈何别人出价太高,买不起买不起!
夏瑾抬头,打眼一看,与他意料中的彪形大汉不同,喊价的竟然是个唇红齿白的郎君。
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夏瑾噙着浅笑,礼貌又疏离的把画递给了来人。
三幅画卖完,短短两个时辰总共进账一千三百两。
夏瑾心里贼开心,这下总算能办一场体面的婚事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夏瑾美滋滋的收拾各种用具一一放回书箱里,正准备背上书箱,搬上木桌还给书铺店家。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道高扬的惊呼声。
“夏瑾!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瑾:………真他娘的冤家路窄啊!
夏瑾不得已扭头看他,神色淡淡:“秦公子。”